第4章 磁暴锁冰原,共振定方向 星穹之裂痕
落星镇的夜空恢復了双月同辉的常態,澄月的冷光如碎冰般铺满街道,汐月的緋红似轻纱笼罩著环星山脉的轮廓。
但空气中残留的金属腥气尚未散尽,镇民们脸上的凝重像凝固的蜡,默默诉说著半小时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异常——蚀骨崖方向传来的巨响、暗紫光带撕裂天幕的诡异,都让这座边陲小镇的平静,成了一层薄薄的易碎壳。
“铁手”维修铺里,凌星正蹲在工作檯前,指尖轻抚著嵌入控制台凹槽后留下的金属碎片。碎片末端的冰原星球標记在应急灯下发著幽幽微光,光芒隨著他的呼吸轻轻起伏,像在呼应他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工作檯旁,铁叔用雷射焊枪修復著被震坏的合金货架,橙红色的火花溅落在星舰合金板上,瞬间冷却成细小的金属珠,映著他紧锁的眉头和下巴上纠结的胡茬。
“七十二小时,咱们最多能加固镇东的防御墙。”铁叔放下焊枪,枪身的余温在他粗糙的掌心烙下淡红痕跡。他用机械义肢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汗珠滴落在星晶关节上,发出细微的“滋啦”声,“但那黯蚀先锋部队要是真来了,这点防御跟纸糊的没区別。当年你爹在星尘號装的能量护盾,那才叫真傢伙,可惜……”他话说到一半顿住,目光落在工作檯角落那堆星尘號的旧零件上,那里躺著半截生锈的护盾发生器,是凌星上周从残骸里拆回来的。
凌星没有接话,只是从工具包里取出那半张星图。这张用星麦秸秆纤维製成的星图边缘还留著火焰灼烧的痕跡,是半年前从星尘號残骸的防火匣里找到的——当时匣子里还放著母亲的头巾,头巾上沾著星麦花的香气,和他此刻指尖的碎片温度一样,带著熟悉的暖意。他將星图摊在父亲留下的航行日誌上,日誌第47页恰好画著冰原星球的简易轮廓,母亲用蓝笔在旁边写著:“月神祠的星麦花,要等双月同辉时才会开,小星最爱追著花粉跑。”
“这不是巧合。”凌星轻声说,指尖划过星图上螺旋状的符號,每个点都在他触碰时发出轻微的震颤,“这应该是第六钥匙的位置,和日誌里的星图坐標完全对应。娘说过,月神祠的圣物能『照亮回家的路』,说不定……爹娘就在那里。”
铁叔突然重重拍在工作檯上,桌上的扳手和螺丝刀都被震得跳起来:“你不能去!冰原星球的磁暴能干扰星舰导航,当年多少货运船折在那儿,连残骸都找不著。你爹当年去冰原拉星晶,回来时星尘號的导航系统全废了,还是靠他凭记忆画的星图才返航的!”
他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枚扭曲的星舰铭牌,铭牌边缘刻著“星尘號应急锚点”,字跡虽被磁暴侵蚀得有些模糊,却仍能辨认清晰,“这是十年前在冰原边缘捡到的,是你爹当年从冰原捡回来的,他说『磁暴再强,星尘的频率不会变』。你看看,再坚固的星舰外壳,在磁暴里也跟纸船似的。”
凌星看著那枚铭牌,指尖抚过“星尘號应急锚点”的刻痕,突然想起父亲日誌里的一段话:“磁暴虽烈,却撼不动星尘的频率,钥匙会指引方向。”他抬头看向铁叔,眼里映著应急灯的微光:“铁叔,我知道危险,但这是找到爹娘的唯一线索。三年前我拆星尘號引擎时,您也说我会送命,可那次我找到了娘的头巾;这次……这次说不定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两人正僵持著,维修铺的重力木门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门轴里的润滑剂在异常能量场的影响下变得粘稠。凌星警觉地抓起金属碎片,碎片瞬间变得滚烫,像是揣了块烧红的烙铁——这感觉和上次坠落物出现时一模一样,他下意识地挡在铁叔身前,却听见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请问,这里有星尘钥匙的持有者吗?”
铁叔和老守卫(他刚从瞭望塔赶来,手里还攥著那台声波探测器)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铁叔的手悄悄握住了桌下的雷射手枪。凌星握紧碎片,慢慢走向门口,每一步都踩在地板的接缝处,避免发出声响。当他拉开门的瞬间,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那寒气並非来自蓝月星的夜晚,而是带著冰原特有的凛冽,让他想起父亲描述的“能冻住能量流的寒风”。
门外站著一个穿著白色斗篷的少女,斗篷边缘绣著银色的月牙图案,银线在双月的照耀下闪烁著细碎的光芒。少女的头髮像月光一样洁白,发梢凝结著细小的冰晶,瞳孔是深邃的冰蓝色,正紧紧盯著凌星手中的碎片,那目光里既有敬畏,也有急切。“我叫月璃,”少女的声音如同冰晶碰撞,每个音节都带著清脆的迴响,“来自冰原星球的月神部落。”
她掀起斗篷的一角,露出一块与凌星手中碎片相似的金属,只是上面的纹路是银色的,在月光下流淌著如水的光泽:“我的族人称它为『月核』,是哥哥留给我的。他说,当月核与星尘钥匙共振时,就能找到『守护圣物』,可三个月前,他去寻找圣物后就再也没回来——长老说,他被黯蚀污染了,但我不信。”
凌星的心跳突然加速,胸腔里像有只受惊的小鹿在乱撞。他看著月璃手中的月核,想起父亲日誌里提到的“月神部落的盟友”,母亲还画过一个少年的速写,旁边標註著“阿月,会用月能修復星舰”。难道月璃的哥哥,就是那个和父母並肩作战的少年?
“你的哥哥……是不是叫阿月?”凌星试探著问,指尖的碎片突然发出红光,与月核的银光交织成一道红蓝相间的光带,光带中隱约浮现出冰原的轮廓——月神祠的冰墙下,两株星麦花正在双月下发亮,一个少年正对著星舰引擎比划,旁边站著的,正是年轻的父母。
月璃猛地睁大眼睛,冰蓝色的瞳孔里泛起泪光:“你怎么知道?那是哥哥的小名!这光……这是哥哥说的『星尘共鸣』!”她激动地抓住凌星的手腕,指尖冰凉,“长老说月核是部落的圣物,可我总觉得它在指引我找什么。直到三天前,冰原的磁暴突然加剧,月核开始发烫,我跟著它的指引一路飞来,就到了落星镇。”
铁叔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工作檯,桌上的零件都被震得跳起来:“我就知道观察者组织没安好心!”他的机械义肢上星晶闪烁著愤怒的红光,晶体內的银色纤维像愤怒的蛇般扭曲,“三十年前他们来落星镇,带走的三个孩子里,就有一个是月神部落的!当时他们说要进行『天赋检测』,结果再也没把人送回来。你这『月核』,根本不是什么圣物,是他们研发的能量引导器,能追踪星尘钥匙的波动!”
月璃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像被冰雪覆盖的荒原。她颤抖著抚摸月核,指尖的温度让金属表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不可能……长老看著我长大,他给我讲月神的传说,教我辨认冰原的星辰……”她突然想起什么,瞳孔猛地收缩,“难怪最近月核总在深夜发出奇怪的频率,每次靠近月神祠的冰墙,上面的符文就会亮起,长老却不让我靠近……难道他一直在骗我?”
老守卫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探测器——这是当年凌星父亲帮他改装的,能识別观察者组织的能量信號。“把你的月核放在上面试试。”当月璃將金属块放在探测器上时,屏幕上立刻跳出一行绿色的文字:“观察者组织能量引导器,型號:Ω-3,能量匹配度97.6%。”探测器发出一阵急促的蜂鸣声,像在为这个残酷的真相作证。
月璃踉蹌著后退一步,差点摔倒,凌星连忙扶住她。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冰冷刺骨,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心疼——和他一样,她也在被最信任的人欺骗,也在执著地寻找亲人的线索。“没关係,”凌星轻声说,將父亲的航行日誌递给她,“我爹娘的日誌里,记著很多关於月神部落和观察者组织的事,我们可以一起找真相。你的哥哥,还有我的爹娘,一定都在等著我们。”
就在这时,瞭望塔的警报声突然再次响起,比上次更加急促,像一把锋利的冰锥刺破夜空。老守卫的机械义眼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虹膜里的星图瞬间切换成战斗模式:“是幽灵舰队!它们提前到了!”他抓起墙角的声波步枪,枪身的合金在他手中微微颤抖,“情报网说它们找星尘钥匙找了十年,这次肯定是衝著小星来的!”
凌星望向窗外,只见数十艘黑色的星舰正悬浮在落星镇上空,舰身上的骷髏標记在双月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狰狞,那標记的眼眶里似乎有绿色的磷火在燃烧。为首的那艘星舰比其他船只大出三倍,舰桥的位置装著一个巨大的屏幕,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戴著青铜面具的人影,面具上的纹路与凌星口袋里的金属碎片隱隱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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