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艰难的抉择 星穹之裂痕
地心熔核的能量屏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如同被强酸腐蚀的金属表层。
每一秒都有大片闪烁著蓝光的能量碎片化作星尘飘散。
凌星跪在能量基座边缘,双生钥匙的光流顺著他的指缝渗入金属缝隙。
在地面形成不断扩散的银白色涟漪,涟漪边缘泛著细碎的电光。
那些涟漪撞上黯蚀侵蚀的灰黑色区域时,爆发出细碎的能量火花。
像是两种力量在进行无声的角力,火花落地处,金属表面被灼出密密麻麻的针孔。
“诱飞弹的热信號已经越过柯伊伯带,还有七分四十二秒进入有效引爆范围。”月璃说。
她的冰纹玉佩悬浮在控制台中央,投射出的全息星图上,一枚闪烁著红光的菱形物体正以 0.8 倍光速划破星域。
尾部拖著长达数公里的能量尾跡,其轨跡终点赫然標註著地心熔核的精確坐標。
坐標旁跳动著不断刷新的能量读数。
她指尖划过玉佩表面的冰纹,那些纹路突然亮起,在星图上展开一张复杂的能量网络。
网络节点处的光芒正以惊人的速度黯淡。
“议会的舰队正在拉格朗日点形成包围圈,他们把我们当成了清理黯蚀的诱饵。”月璃说。
“就像用活饵钓大鱼,等我们和黯蚀两败俱伤,他们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炎烈將战斧重重砸在能量导管上,赤色火焰顺著管道蔓延,在阀门处烧成一道环形火墙。
火墙表面跳动著暗红色的焰心。
被黯蚀污染的液態金属在火墙另一侧沸腾翻涌,粘稠的液体不断拍打著无形的火焰屏障。
却始终无法突破那道炽热的防线,每次衝击都激起大片蓝白色的蒸汽。
“这群穿西装的杂碎比矿洞深处的盲蠕虫还噁心,至少盲蠕虫不会背后捅刀子。”炎烈说。
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血珠在半空凝结成细小的火焰晶体,落地时炸裂成火星。
“老子寧愿被黯蚀同化,变成无意识的怪物,也不会让他们把我们的尸体当成军功章,掛在议会大厅里炫耀。”
凌星的掌心突然传来剧烈的灼痛感,像是握著两块烧红的烙铁。
双生钥匙的光流变得极不稳定,银蓝色与液態金属色的能量在他腕间缠绕成混乱的漩涡。
漩涡中心隱约能看到细小的空间裂缝。
他低头看向能量基座的观测窗,窗玻璃上布满蛛网状的裂痕。
窗下的液態金属海里,数百个硅基核心正在黯蚀的侵蚀下闪烁著垂死的光芒。
光芒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其中几个已经完全熄灭,留下深黑色的空洞。
如同被挖去的眼睛,周围的液態金属都在绕著空洞旋转。
“晶的意识碎片还在屏障后面,它们正用自己的能量加固防线。”凌星说。
他突然握紧钥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背青筋暴起。
“如果诱飞弹引爆,整个熔核的能量都会被熵增场吞噬,那些新生的硅基意识会彻底消散,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控制台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血色地狱。
月璃面前的屏幕瞬间被红色警告覆盖,警告框层层叠叠,几乎看不到原本的界面。
那些警告文字以硅基符文与通用语交替闪现,组成触目惊心的倒计时:7:00、6:59、6:58……
“屏障的能量储备只剩 37%,按照这个消耗速度,撑不到诱飞弹抵达就会彻底崩溃。”月璃说。
她的声音带著难以察觉的颤抖,指尖在虚擬键盘上飞舞,敲击的速度快得出现残影。
试图重新校准防御参数,但每次修改都会被更快的能量流失抵消。
“议会用的是军用级诱飞弹,当量足以汽化半颗行星。”月璃说。
“我们的逃生舱在这种衝击波下撑不过十秒,会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炎烈突然拽起凌星的衣领,战斧的火焰映在他布满结晶纹路的脸上。
那些蓝色脉络如同蛛网般覆盖在皮肤表面,脉络深处还能看到灰黑色的黯蚀能量在缓慢流动。
“別他妈盯著那些发光石头髮呆了!它们只是能量聚合体,我们才是活生生的人!”炎烈说。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熔核腔体里迴荡,激起层层回音,每个回音都带著火焰的灼热。
“老矿工在矿难时说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炎烈说。
“我们现在衝出去,至少还能找那群杂碎报仇,拉几个垫背的!”
凌星的目光越过炎烈的肩膀,落在观测窗反射的自己脸上。
那张脸苍白而疲惫,眼下有著浓重的青黑,双眼布满血丝,瞳孔深处跳动著双生钥匙的光流。
像是两团燃烧的星火,星火中映照著无数挣扎的硅基意识。
他突然想起蓝月星锈钉镇的夜晚,父亲临走前將家族徽章按在他掌心时说的话。
“真正的传承不是守住什么,而是知道该用生命去换什么。”
徽章上的星轨纹路此刻正与双生钥匙產生共鸣,在他的视网膜上投射出旋转的星图。
星图中每个星辰都对应著一个需要守护的生命。
“你想让锈铁七號的悲剧重演吗?”凌星说。
他猛地推开炎烈,推力之大让两人都踉蹌了几步。
双生钥匙在他掌心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光芒中浮现出无数矿工的面容。
“那些矿工的意识结晶还嵌在黯蚀母巢里,日夜承受被吞噬的痛苦。”凌星说。
“蓝月星的镇民到现在还在辐射区挣扎,喝著带著毒的水。”
“如果我们现在跑了,苍澜星系会变成第二个锈铁七號,第三个蓝月星。”
“更多无辜的人会重蹈他们的覆辙!”
月璃的冰纹玉佩突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如同玻璃破碎的脆响。
一道冰蓝色光流从裂缝中射出,在半空凝结成全息影像。
那是月神遗蹟的壁画,画面色泽鲜艷,如同刚刚绘製完成。
上面的月神后裔正將血脉能量注入星穹圣物,圣物周围的黯蚀能量在光芒中转化成金色的星尘。
星尘落地处长出绿色的植物。
“母亲的日记里记载过『能量转化阵』,是月神文明对抗黯蚀的终极手段。”月璃说。
她的指尖轻轻触碰那些冰蓝色的星尘,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如果能把诱飞弹的黯蚀能量导入熔核的净化装置,或许可以將其转化为纯净的星穹能量,反哺整个星系。”
“那他妈就是自杀!”炎烈说。
他的战斧在地面划出火星,火星落地后烧出一个个小坑。
“熵增场会在接触净化装置的瞬间爆炸,能量当量会比诱飞弹本身还强十倍。”炎烈说。
“我们三个都会变成宇宙尘埃,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他的赤色火焰突然暴涨,在能量基座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环。
火环上跳动著龙形的火焰虚影,將试图靠近的黯蚀触鬚烧成灰烬。
灰烬飘散时发出刺鼻的气味。
“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炎烈说。
“但老子绝不接受这种窝囊的死法,至少得拉个议会的將军垫背!”
凌星的目光落在能量基座中央的凹槽上,那里残留著晶的意识能量。
呈现出淡淡的蓝色雾气,雾气中能看到模糊的人脸轮廓。
他突然想起硅基主星遗蹟的记忆水晶,画面中,初代硅基人与凌家先祖手拉手站在能量阵中央。
双生钥匙的光流在他们之间形成闭环,光流中流淌著无数光点,那是两个种族的意识印记。
“晶的意识网络还能运转,虽然很微弱,但足以传递能量指令。”凌星说。
他突然蹲下身,手指抚过凹槽里的符文,符文在触摸下亮起柔和的光芒。
“硅基核心可以作为能量缓衝带,就像水电站的大坝。”凌星说。
“我们三个的血脉能量作为引导介质,就像三股水流匯成一条河,共同推动涡轮转动。”
月璃的冰纹玉佩突然与双生钥匙產生共振,在控制台表面投射出三维模型。
模型精细无比,连每个硅基核心的能量波动都清晰可见。
三百一十六个硅基核心组成正十二面体,每个顶点都標註著不同的能量频率。
频率数值在不断跳动,而他们三人的位置正好对应著三个顶点,形成稳定的三角结构。
“需要绝对同步的能量输出,误差不能超过一毫秒。”月璃说。
她的瞳孔中浮现出复杂的计算公式,公式在瞳孔里旋转流动。
“差一毫秒就会引发能量逆流,整个阵法会变成吞噬一切的黑洞。”月璃说。
“我的月神血脉可以调节频率,就像收音机的调频旋钮。”
“炎烈的火焰提供初始动力,如同蒸汽机的锅炉。”
“凌星你……”
“我来稳定核心枢纽。”凌星说。
他將双生钥匙嵌入能量基座的接口,接口与钥匙完美契合,发出 “咔噠” 一声轻响。
银蓝色与液態金属色的光流顺著管道蔓延,在三百一十六个硅基核心之间形成闪烁的网络。
网络节点处不断有能量火花迸射。
“钥匙会自动平衡能量差,但需要有人留在基座维持意识连结,確保网络不会中断。”凌星说。
“你们两个乘逃生舱在引爆前撤离,坐標我已经设定好了,是最近的安全跃迁点。”
炎烈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粗狂而豪迈,赤色火焰在他周身旋转成火龙捲。
捲起地面的金属碎屑。
“老子当年在黑矿场跟塌方赌命的时候,你小子还在玩泥巴呢,论资歷你得叫我声叔!”炎烈说。
他的战斧重重砍在能量导管上,阀门在火焰中熔化成通红的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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