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割草(4k) 人在高武,每天捡经验
“你们太自私了!”
这群人面流血泪,异口同声,演奏咏嘆调一样地詰问对面。
“你们不想復活,为什么还要阻止別人?”
他们中,有一部分人握著锻造武器,还有一部分赤手空拳。
地上隨意地扔下了不少枪械,没人持有。
趴在灌木丛的余烬估计,要么是武器不能使用,要么是子弹已经打光——他伸手在胯骨的位置摸了一下,摸到了一枚弹壳,显然,情况属於后者,偏偏,在这里,他只看到了挣扎疲惫的伤患,没看到死人。
呃。
或者说,最像死人,最不正常的,都在那边树底下摆著怪异姿势呢。
“嘰嘰歪歪吵死了!”
“你帮我顶一会儿,我休息下!”
计启抠了下耳朵,甩下来一片血痂,损坏的皮肤暴露出新红的伤口,他却仿佛更精神了一点。被他叫到的扎短髮的柴璇,垂著手,双节棍的下摆飘在空中,微微摇晃。在她旁边,握著匕首的人,满手鲜血。
“他们难道一直在打?”
林庭当初来就是因为这批人消失,又过了三天林庭消失,加上他赶过来、开启坠星,耗费的时间早就超过三天了,说七十二小时是黄金救援时间,原本以为全军覆没的队伍,现在最差的人只是在苟延残喘。
好消息,一个人都没死,坏——怪消息,一个人都没死。
结合这些怪人说的“死而復活”。
余烬有了不好的预感,“完蛋,现在没死过的人,就剩这几个了。要是连他们都死了,我怎么办?”
一个人硬刚这些“人”?別开玩笑了,没这个能力。
“我没有这个义务。”
被项澜惦念的柴璇望著敌人,晃动手腕,双节棍转动,语气又鬆缓起来:“要是你真的累了,也行。”
“你这人真怪。”
计启本来都抬起胳膊了,闻言又放下,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树下,差点压到一个昏迷的人。
“不过,你应该比你姐强?”
“要是还能出去,真想和你交手打一架。”
“我么。”
“我很久没和姐姐打过了,不知道是不是比她强,但她已经失踪了,就没法比较了。打架,我不喜欢打架,可是我们也算战友了,打一架,切磋的话,也行。但是我不太喜欢打架,最好你不要找我打。”
深吸一口气,计启一副力竭的模样。
余烬也没看出来她哪里悲伤,说话还挺绕,难道说天才的世界就是这么充满怪癖?
一个人突然哀怨叫喊起来。
“你们俩能別絮叨了?”
他突然生气,转向了眼前的一群反覆復活后的怪人。
“踏马的,你们不是要杀了我们?来啊,光站在那里看什么!好心让我们休息?狗屁!算计什么呢?”
血泪怪人们忽然露出了微笑。
每个人嘴角上扬的角度,几乎都是一样的。
一个人缓步走出,瞬间,令看到他的那个愤怒之人转变得异常痛苦,甚至闭上了眼睛。
“憨球你......別用他的身体说话!你到底是谁!”
“只要你们不阻拦我们復活其他人。”
被称作憨球的人摊开双手,手中的武器径直下落,甚至刺穿了他的脚面,他却毫无痛感的样子。
“我们和你们並不存在敌对的关係。”
“至於我。”
“我还是我,你是强哥,我还记得我俩趴在鸡窝里找鸡蛋,找到一个吃一个,大晚上的,摸著黑,我蛋壳还没敲散呢,上面沾著的鸡屎先落嘴里了......我都记著呢,强哥,我不想和你打,是你们主动和我们打。”
计启坐在地上,一条腿直挺挺的,另一条腿抵著这条腿的大腿,瞪著眼冷笑。
“一段时间內你们那边没人死,我们这边就得隨机死一个。”
“反正你们能復活,杀了你们不是应该的?”
“搞笑。”憨球一阵抖动肩膀,捂著嘴,眼里飆射血泪,“你杀我们,我们难道不反抗?”
“也对。”
没死过的人怒视著附和的柴璇,“对个屁!”
被称作强哥的人率先冲了出去,朝著一个不认识的人,挥刀砍下。对手匆忙回应,抬刀抵挡,力道不够身影明显后仰了一些。在他身后,一只手掌扶住他的后背,再一人越过身旁,拿著一柄三棱军刺反扑上去。
憨球拔刀,脚面溢出一地鲜血,血淋淋地衝上来,瞅准了强哥的后背狠狠一斩。
三棱军刺脱手而出。
憨球骂了一句:“別对我兄弟出手!”
“我、”
强哥憋了一口气,持刀格挡,推开敌人,看著站那不动,没偷袭,除了血渍,其他正常的憨球。
憨球更是满脸认真:“放心,哥,我绝不会对你出手的,谁要杀我和你,我杀谁!”
“我操!!!”
强哥大吼之中,对著憨球悍然出手,一刀又一刀,含怒在心,招招暴戾,打得憨球连连后撤。憨球的脚面本来就受了伤,一瘸一拐的倒退,脸上还掛著难以置信的表情,“强哥,你疯了,你要杀我?”
“你踏马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从我兄弟身上下来!”
“你疯了,我就是我啊,我真的是我!”
“闭嘴!闭嘴!闭嘴!”
伴隨著他愤怒的爆发,一刀比一刀更迅猛,最终直接將憨球的刀击飞,远远地插在了地面,斜斜矗立。
面对开了空挡惊慌失措的憨球。
强哥猩红著眼睛:“憨球,哥送你走!”
“哥別!”
一刀落下。
憨球抬著手,脸上出现一道斜著的血纹,他的右半边脑袋缓缓下滑,最后像是落入悬崖,坠到地面,笨重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直挺挺地下落,倒在地上,还在微微的抽动。四周安静了几秒钟,嘭的一声,他的身体化作一团血雾,落入了地面,最终消弭,两边战斗的动静几乎是即刻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转移到湖面。
余烬同样看了过去。
血树粗壮的树干有点透明,能看到树皮下,整齐的输送营养的管道,这些管道微微扭曲,逐渐勾勒出一道人影。他缓缓的抬起手,伸出了树干,紧跟著两步走出,儼然和刚才死亡的憨球一模一样。
可是。
当他出来时,眼睛已经满是血泪。
“强哥......你杀了我。”
“我杀的是个怪物。”
憨球摇了摇头,“你不相信我......呵呵,亏我还想著保护你。”
“再来一次,我依旧杀你。”
“呵呵,那就各看本事吧,”憨球游过湖泊,涉了两步上岸,左右看了看,皱眉,没看到刚才被打飞的武器,不过没关係,地上到处都是兵刃,他隨便捡起来一把,冷笑,“我会亲手杀了你,再让你復活,到时候你就知道,你干的事有多畜生......比你那晚骗我说鸡屎有营养还要畜生!刘三强,你个没良心的畜生!”
强哥沉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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