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李青啊。”

“嗯？”李青正专心致志地在兔子上刷著最后一层蜜糖，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三藏开启了他的说教模式：“你看这只兔子，“它生前，想必也是活蹦乱跳，何其可爱。李青，佛曰：『一念心起，便是杀生』”

李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三藏见状，以为自己的说教起了作用，立刻趁热打铁，继续说道：“你此刻，心中想著这兔肉的肥美，便是起了『贪念』；你以火焰炙烤它的皮肉，便是行了『嗔业』；你认为它生来就该被你果腹，便是犯了『痴心』。贪、嗔、痴三毒齐聚，即便你此刻吃的不是兔肉，於你本心而言，亦与杀生无异。反之，若心中无念，不起分別，则……”

“玄奘。”

李青忽然开口，打断了他那。

“嗯？李青，你可是有所感悟？”三藏欣慰地问道。

李青转过头，撕下一只油光鋥亮的兔腿，头也不回的说道：“佛祖他割肉餵鹰，李青我割肉餵僧，你信不信，我能割下这只兔腿，塞进你的嘴里。”

三藏：“……”

三藏赶紧闭嘴，后面那一大段关於“轮迴业报”、“眾生平等”的宏大篇章，硬生生地，被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连《清心咒》都不敢念了，生怕自己再发出一点声音，那只油腻腻的“罪孽”，就会真的，被塞进自己的嘴里。

李青听著身后那突然的沉默，终於忍不住，嘴角勾起了笑意。

他放下烤肉，从自己的行囊中，取出了两个用油纸包著的东西。

走到了沉默抗议的三藏身旁，蹲了下来。

他用手肘，轻轻地碰了碰三藏的后背，“好了，別生气了。再生气要犯嗔念了。”

三藏身子一僵，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李青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打开了手中的两个油纸包。

一个纸包里，是几个素馅菜包。另一个纸包里，则是几枚野果。

李青將那包菜包，递到了三藏的面前，“这是今天路过镇上时特意买的。那家铺子的素包，据说是全镇一绝。尝尝？”

三藏缓缓地睁开眼，看著递到眼前的素包，肚子“咕嚕”叫了一声。

他那紧绷著的的脸，终於再也绷不住了。犹豫了片刻，最终结过了那个油纸包，拿起一个菜包，咬了起来。

“嗯……味道……尚可。”他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小声评价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