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苏清秋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严厉，“齐天的出现，已经证明你当年的研究方向並非完全错误，只是路走错了，方法不对！”

“精神力一道，浩瀚玄妙，虽然你衝击失败，意识海遭到重创，精神力再难寸进分毫，但你依旧可以走武道一途！”

“以我掌握的资源与拥有的实力，將你的实力提升至武王境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提升至四境结丹境还是没有问题的！”

“你倒好，一声不响的就离开了，还换掉了所有联繫方式，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你！”

“你是不是认为你这样做特伟大？是不是认为自己做的特別好？是不是认为这一切全部都是为我好？”

“啊？说话！”

苏清秋的呵斥如同惊雷，在客厅中炸响，每一个字都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怒意，重重砸在李墨心上。

李墨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多年的委屈、自责、遗憾在这一刻汹涌而至，让他这个已为人师的中年男子，在导师面前依旧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齐天站在一旁，心中震动。

他这才明白，李墨老师当年竟经歷过如此惨痛的失败，甚至因此断送了武道前程，这才心灰意冷来到安澜二中。

而这一切，导师苏清秋竟一直记掛於心，甚至因此动怒。

“导师……我……我对不起您！”李墨声音哽咽，深深低下头。

“当年我自负才学，不听您劝告，强行衝击那一步，导致意识海受损，不仅连累您耗费心血为我疗伤，更让您的研究项目因此搁浅……我无顏再见您，所以才……”

“愚蠢！”苏清秋打断他，语气却缓和了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修行之路，谁人能一帆风顺？一次失败便一蹶不振，將自己彻底放逐，这才是最大的辜负！”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天赋和曾经的坚持！”

她站起身，走到李墨面前，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他的內心：“我现在只问你一句，李墨，你当年的那股心气，还在不在？你对精神力一道的探究之心，死了没有？”

李墨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导、导师！我……我的心气从未真正熄灭！我对精神力运用的探索，也从未停止！只是……我这受损的根基……”

“根基受损，並非绝路！”苏清秋斩钉截铁道，“以前或许没有办法，但现在……”

她的目光转向齐天，眼中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齐天所展现出的精神力外显之能，是一条全新的路径！”

“它或许能绕过你意识海旧伤的桎梏，为你指明一个新的方向！”

李墨浑身剧震，看向齐天，眼中充满了狂喜和期盼。

苏清秋继续道：“齐天，你既已入我门下，有些事便不必瞒你。”

“你李墨师兄，当年是我最出色的学生之一，他在精神力理论上的造诣极深，若非那次意外，其成就绝不会仅限於此。”

“他选择你，教导你，固然有惜才之心，也未尝没有在他自己无法行走的道路上，借你之身验证他心中所想的期盼。”

齐天心中恍然，对李墨老师的感激与敬重更深了一层。

他郑重向李墨行了一礼：“老、师兄多年来悉心教导，齐天没齿难忘。”

突然从老师变成师兄，感觉怪怪的！

李墨连忙扶起他，百感交集。

苏清秋看著二人，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只见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李墨，语气不容置疑道：“李墨，安澜二中的教职辞了。”

“跟我回江南武大，那里的环境和资源，更適合你继续之前的研究，也能更好地调理你的旧伤。”

“更甚者，有齐天这个意外在，说不定在有生之年，你还有机会去衝击武王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