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胃菜？”

神明无法理解。

一个诞生於小小囚笼中的卑贱生灵，究竟在说什么。

祂的神躯，只是开胃菜？

无尽的岁月里，祂是星河的主宰，是文明的终结者，是眾生跪拜的神。

恐惧、敬畏、臣服，才是螻蚁面对祂时唯一该有的情绪。

可眼前这头灰色的怪物，竟用一种……评价路边野果的口吻，在谈论祂！

这是对神明最极致的褻瀆！

“你……该……死！”

意志化作咆哮，愤怒引燃了整片破碎的天穹。

然而，回应这滔天神怒的，只有凌天那双愈发饥渴的灰色眼瞳。

“你的废话，太多了。”

凌天的声音里充满了磨损万物的沙哑质感，以及毫不掩饰的不耐。

“饭，要趁热吃。”

话音落下的那个剎那，他那超过两万米的终焉帝龙之躯，动了！

【终焉穿梭】！

没有空间撕裂的痕跡，没有能量流动的波澜。

凌天的身影，仿佛一帧被剪掉的画面，凭空消失。

下一瞬，他已然出现在神明那断臂的意志投影之前。

因果被顛倒了。

先有抵达之“果”，后有移动之“因”。

这是踏入“终焉”之后，对时空规则最不讲道理的践踏！

“你……”

神明意志的惊骇还未完全成型，一只足以捏碎星辰的灰色龙爪，已然当头抓下！

这一刻，世界另一端。

柳清漪所化的世界树本体，每一片树叶都在剧烈地颤抖，抖落了满天的生命光辉。

“终结……这是真正的『终结』之力！”

“这个地方怎么可能诞生出这种怪物？！”

她自以为的棋子，根本就是一头她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来自混沌尽头的古老饕餮！

而在她身旁，笼罩在死气中的养尸人，彻底僵住。

手中的钓竿“啪嗒”一声坠地。

他死死盯著水镜中那只抓向神明头颅的灰色龙爪，喉咙里发出乾渴的滚动声。

“完美的……完美的肉身……”

“这是『道』的载体！是承载『终焉』的最终容器！”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魔的贪婪与痴迷。

“若能將此尸炼为藏品……我……我或可窥见永恆！”

皇都废墟之上。

夏幼楚仰著头，漆黑的魔瞳里，完整倒映著凌天那遮蔽天穹的巨影。

她感觉不到丝毫恐惧。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让灵魂都在战慄的安全感。

以及，一丝骄傲。

仿佛在向诸天万界宣告。

看。

这就是我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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