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威胁 渡真武君
打铁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赵秀的唉嘆声。
铁锤“哐当”掉落在地上。
赵秀扶著腰,疼的直咧嘴,“有些急功近利了……”
他原本想著,换个大锤,进度应该会快一些,可没想到,自己这身子骨却是扛不住。
三锤下去就闪到了腰。
不远处,张虎听到这动静,顿时心头一惊,忙跑了过来,扶起赵秀,关切道:“赵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赵秀摇头苦笑。
“赵哥啊,您都这岁数了,能抡小锤已经很厉害了,称得上老当益壮四个字,可那大锤是徒弟们抡的,您怎么可能使得动,可別瞎折腾了。”
张虎有些哭笑不得。
没想到平日里稳重的老师傅,也会有不服老的时候。
“行了,赵哥,你歇著吧,剩下的我来就成。”
张虎接过了活。
赵秀也没有拒绝,反正已经弄清了门路,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就行,不急於这一会,刚才是他有些心急了。
急不得,急不得……
还有,他如今的身份不一样,所作所为,得符合这六旬老汉的样子。
太过招摇,那就显得另类了。
赵秀没有多待,他歇了一会就告別张虎,往家的方向离去了。
途中路过一家肉铺。
一个穿著汗衫的壮硕汉子將他拦了下来,手里还提著块肥瘦相间的猪肉。
“嘿,赵老伯,我听说,你前几天打铁伤了身子,吶,这肉是我孝敬您的,您收下,补补身子。”
赵秀顿了下,看了眼对方。
这人叫洪缺,是镇上的恶霸,家里有五个兄弟,都是地痞流氓,老大更是在县里做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在这年头,家里男人多就势头盛,更別说洪家还有自己的生意。
因此,洪家在镇上势力很大,是屈指可数的富人。
不过,这洪缺蛮横无理,欺软怕硬,性格更是多变,镇上大伙都躲著。
洪缺无事献应勤,肯定是不怀好意。
赵秀满脸皱纹,佝僂著身子乾笑,旋即推諉道:“多谢贤侄关心,老汉我没事,你看,我这刚去铺子打了会铁么。”
“哦?那倒是件好事。”
“对了,赵老伯,这次县里的税你还没凑齐吧,我这里倒有些閒钱,您先拿去用唄。”
洪缺笑呵呵拿出一两银子。
赵秀笑道:“不妥,不妥,老汉我无功不受禄,贤侄的好意老汉心领了。”
说著。
赵秀就准备绕路离开,他不想与对方纠缠。
不过,洪缺却是率先堵住了去路,语气冷了几分:“赵老伯,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啊,我洪缺是什么人,你也清楚,我直说了,我看上你家那小娘子了,出个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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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秀眉头一簇,原来是为了温玉梅来的。
洪缺是个混混,什么事都乾的出来。
说不准,哪天夜里,自己家里就著火了,他暂时不能招惹。
赵秀嘆了口气,故作哀容,“贤侄啊,你不要再逼我了,我儿才走了不到两个月,儿媳如何能当做货物卖予你啊……”
“唔,我明白了,老伯的意思是,让我再等等是吧。”
“这好办啊,您是长辈,您说了算,您定个吉祥日子吧。”
“半个月时间,您看怎么样。”
洪缺一问一答,步步紧逼,笑嘻嘻的看著赵秀,一副不得逞,不罢休的模样。
赵秀一时也没办法,只好道:“一个月,一个月后我给你准话。”
“就给你二十天,赵老伯啊,你今天都六十多了吧,活一天是少一天,这种喜事,还是早点办为好,你也能再当回爹。”
“你说是吧…哈哈……”
洪缺嬉笑著,言语里多了威胁之意。
赵秀闻言没有再討价还价,只是沉沉应了声,然后绕开对方走开了。
洪缺没有再追堵,他看著那枯瘦的身影,冷哼一声,“老东西,要是不给爷答应,老子就让你早几年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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