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堵山 渡真武君
此外。
白雀儿天姿目前来看极为出眾,八岁就能开闢八条灵脉,这在白狐一族歷史上都能排上號,但具体还得看后续。
毕竟年少得志而后来泯然眾人的例子也不少。
而且白雀儿年纪尚小,所以眼下族中大任都在白瑜三人身上。
赵秀微微思忖,白狐一族人丁並不旺盛啊。
叔父辈七人,才这么点后辈,繁衍能力不太行。
其次,在他看来白狐一族还是有些落后了,武器丹药都很少。
这也是妖族的通病,不擅长假借於外物,这不是个好事,很难將整体实力拉起来。
当然,他目前还只是一个旁观者,虽然是族內所谓的“太师”,但对他而言不过是个虚名。
他打算等心猿破解第二重吐纳术后,便传给白狐一族,也算不费白瑜的一番心意,就当结个善缘。
之后他便离开此地,回玉贞县一趟,去看看玉梅。
这也是白沐之允诺过的事。
白瑜將丹药送到,心里也舒服许多,然后简单交谈后便退去了。
赵秀在院中坐了一会,然后回到屋內,带著丹药与灵植来到了君主之府。
此刻君主之府內已经多了一株小小的白庐木枝。
这是他从白庐树上折下来的。
是一小截树枝,然后种在了离桃树不远的地方。
也不知道能不能长大。
接著,他又將两瓶丹药以及那盆灵株都投餵给了心猿。
心猿捧著灵植,贪婪的吸收其中灵气,灵植瞬间便化作尘埃。
接著丹药也一颗颗消散。
心猿露出喜色,打了个饱嗝,旋即坐了下来,开始静静参悟功法。
赵秀微微一笑,退出了君主之府。
此地倒是类似於储物空间,不过能进入的事物有限制。
一些小物件可以进入,不会影响到他,但如果是大一些的就不太行,会快速消耗心力,他维持不了太久。
第二日。
白岭来了一趟,竟然也是送灵草的,是一株黄芽草,也是蕴养神魂的。
赵秀欣然收下,白狐一族这几个后辈到是不错,有良心。
又过了两日,心猿终於堪破了第二重陷阱。
赵秀心头一喜,率先修行起来。
不多时,他吐出一口浊气,体內真元愈发充沛。
第三条灵脉“侠白”被打通了,一股股灵气於体內流淌贯通,再经过吐纳术炼化,无比精纯的元气徐徐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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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白瑜出门,他准备前往后山腰赵秀居住的地方,有事想与赵秀商议。
这时。
咚…
咚…
咚……
忽的,一道道沉厚的钟鸣声响起,迴荡在整座涂灵山间。
白瑜顿时蹙眉,这是敌袭的讯號。
霎时间,整座涂灵山四处都有族人抬头,然后快速往山下赶去。
涂灵山山门有族人人镇守,有外敌入侵便会击响大钟。
这种情况已有近百年没有遇到过了。
当然,前几日夜里入侵族內,与白勤交手的人修为太高,看守山门的族人並未能察觉到。
“大伯,发生什么事了。”
白瑜见一道道身影往山门外赶去,他凑上去对著一位中年男子询问。
“瑜儿,出事了,有族人在山门外被杀,我去看看。”
中年男子叫作白陆山,是上一辈主脉七子中的最长者,对方此刻神色有些凝重,“你去稳住年轻后辈,不要让他们出来。”
族中长辈们有的在闭关,有的在外面,此时只有白陆山和另外两名兄弟在族中。
他得知有族人被杀便赶来了,情况尚不明確,不必全族出动。
白瑜闻言点头,旋即將站在广场不明情况的年轻后辈聚集在一起。
“大伯已去来山门勘察情况,大家不必紧张,暂且在此等候即可,莫要乱跑。”
年轻后辈有近二百人,不过绝大多数都是旁系的,他们对白瑜也颇为敬重,都乖乖在原地候命,小声议论著。
白瑜则是快步朝著山门赶去。
少倾,白瑜来到山门与白陆山匯合,此处还有几位长辈,以及一名同辈。
白陆山见白瑜出来,瞪了一眼,却也没有多责怪。
不远处。
十余道身影站在外头,脚下还有一具尸体。
如果赵秀在此,定能够认出其中一人,那便是他打落悬崖的司剎。
司剎神色冷冽,他將消息带到族中,並且顺利带人前来。
白狐一族近些年实力微弱,而他们一族愈加强大,在蛮荒十部族中足以排进前四。
司剎怀疑,偷袭打伤他的那老东西还在白狐一族中。
白陆山则是眉目一凝,这一行人为首之人他认识,是巽鹰族人,司慈,他那一代的人物。
白陆山不解,他们和巽鹰族人素来无怨无仇,他不明白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司慈,杀我族人,堵我山门,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我便视为同我族宣战了。”
白陆山散发威势,冷眼看著七八丈外的司慈。
司慈是个身穿黑袍,大腹便便的高大男子,他闻言笑道:“陆山兄,你又何必明知故问,我小舅子花闕於三日前惨死在白庐山,而白庐山是你们的领地,你族该给我一个交代才是。”
“当然,我听闻,有位圣师曾在你族中传法,不知他去了哪里,若能提供线索,此事也可抹平。”
白陆山蹙眉,他听明白了,司慈是为了太师而来,其他的不过是藉口而已,他淡漠道:“什么花闕,从未听闻。”
一旁白狐族人也是蹙眉,有人死在了白庐山都能怪在他们头上,这分明就是在故意找事。
白瑜目光流转,他知道司慈为何来此了,原来是为了被他所杀的五花雀。
不过,司慈的真实意图显然没有这么简单,这只是个幌子。
司慈挺著大肚子笑了笑:“那好,撇开这件事不说,我听闻你族近来学了甚么厉害的功法,连广翎宗的长老都出手了。
“只可惜啊,最后弄了个两败俱伤,害的白勤老族长身陨。”
“这样,司某今日也带了几位族中后辈,刚好见识见识,你族这一代的年轻人是何等水准。”
话落。
司慈身旁走出一青年,朝著白陆山等人拱手道:“晚辈司元康,在族中这一代排行最末,而今十九岁,晚辈天分愚钝,七品內的修士,不论开闢了几条灵脉,皆可出手。”
司元康微微頷首,看起来谦逊有礼,文质彬彬。
“我来!”
白瑜身旁有一人抢先踏出,是与他同辈的白辰,对方打通了七条灵脉,不算弱。
白瑜原本也想出手,亲自解决“由他引来”的麻烦,但族兄白辰已经纵身掠出,他暂且也只能静观其变。
白辰快速上前,掌中元气舞动。
可不待白辰靠近司元康,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顿时倾泻而来,缠绕在他周身。
白辰脸色微变,浑身难受,仿佛被一条毒蛇锁定。
此刻只见司元康手中出现一桿大弓,旋即以元气为箭矢,拉弓。
咻!
霎时间,一只由元气幻化的黑色箭矢急速掠出。
噗嗤…!
白辰神色一滯,脑袋瞬间炸开,然后倒在了地上。
白狐一族等人神色大变,“白辰……”
白陆山盯著司元康手中玄纹大弓脸色微变。
是【拔岳弓】,这是巽风族的天赋神通之一,能够在天空中进行射击,但能够觉醒的却寥寥无几。
方才一箭威力极强,白辰的神魂都被击碎了。
这个司元康他没有听说过,但显然天赋极强,只怕已经打通了第九条灵脉,资质在蛮荒都算的上是一等。
白陆山蹙眉,如今呆在族內的后辈,还尚未有人能打通第九条灵脉。
司慈见状脸上露出得意,不过嘴上却带著责怪的语气:“元康,你就不知道留手一些么,这下害得陆山兄族人惨死,你让我很愧疚啊。”
司元康静静站在原地,满脸歉意,頷首道:“叔父,晚辈只用了两成力,不过此事的確是我的错,接下来,我用一成力即可。”
“还有人能接我一招么。”
司元康看著前方平静开口。
白瑜看著地上的尸体,血流汩汩,他心头顿时生出一股怒意,他当即准备出手。
不过他被一旁的白陆山拉住了。
白陆山盯著白瑜,缓缓摇了摇头,神色严肃。
白陆山又扭头看向前方,沉默片刻道:“白庐山是我族地界,可死了人不归我们管,至於传法之人,那是我族之事,恕难告知,如果巽鹰族想与我族开战,光你一个司慈还差的远,让你族那些老傢伙来再说罢。”
说罢。
白陆山操纵元气,想將白辰的尸体和另外一位族人尸体收回。
可无端间生出一股气机,与他的元气碰撞在一起。
司慈面露戏謔,既然不敢应战,那这份屈辱就先受著。
两人僵持不下时。
一道气机自涂灵山盪出,威势骇人,是四品修士。
司慈眉头一挑,白狐一族有四品修士么?他旋即收回元气,两具尸体被白陆山带走。
司慈望著山门,轻笑到:“陆山兄,我就在此等著,希望白狐一族不要辱没我蛮荒十族的派头,免得让人耻笑。”
白陆山旁边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白陆山默然,眼下年轻一代还没有人能够稳操胜券拿下司元康,他不想冒险,因为输了的代价,太大。
白陆山未有言语,旋即带族人返回山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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