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地下河出口 洞潜诡事
塌方的另一边,自从杨奇出发后,洪浩先是感到卷线器一震。
然后绳子一抽一抽地往外疯跑,仿佛背后拴著一条被猛兽拖走的狗;
紧接著,有那么一瞬间,绳子的拉力忽然一松,又立刻变成了稳稳的紧绷。
他正担心杨奇的时候,绳子就从那头传来两下沉甸甸的“回应”。
洪浩知道杨奇到了,鬆了口气。
隨后他把卷线器锁死,深吸了一口气,也把自己用短绳掛到了这根主线上。
接下来轮到他过狗洞。
不同的是,他不需要像杨奇那样“放手让水吸进去”,而是可以更“老实”一点。
他一手抓绳子,一手抓著仍能利用的岩角,顺著绳子方向一点一点往狗洞挪。
水流不断从侧面撞上来,试图把他整个从岩壁上撕下去,
但他每一次都等水力略微减弱,再挪半个身位。
直到身体贴近狗洞入口,他才放弃最后那块岩角,双手都死死抱住绳子,让水流把他往里拖。
喉道里,撞击比刚才更狠。
他比杨奇壮一號,截面更大,被挤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几次脚蹼和背板都同时磕在岩壁上。
好在,这个人叫洪浩,他最擅长的就是在极限状態下硬熬过去。
十几秒之后,他同样被从喉道里“弹”了出来。
水流把他推向缓流区,他顺著绳子一拉,就被自然“收”进了杨奇所在的那块岩壁前。
两人抓住了同一排掛鉤,然后沉默地並排掛在那儿。
他们先各自看了一眼深度表——数字已经从三十多米慢慢到了不到二十多米;
再看气压表,刚才那两段硬冲確实把气量咬掉了一大块,但距离预案最紧张的红线还有余地。
塌方的这边,寒意更重了,乾衣里的那点微暖早就被狗洞喉管里的高速水流带走了。
他俩抬头看了看前方,谭琛铺好的“高速公路”还在延伸。
掛鉤、安全绳、偶尔一个亮著的水下信標,一路指向缅傣方向。
然后,他冲洪浩比了个ok。
两人同时鬆开一点力,再一次顺著谭琛铺好的路,向未知的下游滑去。
岩壁像是悄悄抬高了几度,脚下的岩床开始有了向上拱的趋势,深度表的数字一点一点往上蹦——二十一米,十九米,十七米……
水温也在悄悄变,冷得像刀片的那层过去了,往上是一层带点泥腥味的“温水带”。
水声从先前那种闷头直衝的嗡鸣,变成在石壁间迴荡的“哗啦”,说明前方空间开始开阔。
就在他门以为到达出口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向左那一股水流更猛一些。
杨奇停住,开始观察,流速快的那边砂纹被拉得很直,另一头则是“回头涡”的乱痕。
他抬手,拿小白板画了个简图,圈住左侧,写了个“主”。
洪浩瞟了一眼,点头同意。
他们沿著左侧的掛鉤继续前进,眼前的地下暗河像是一根渐渐变细的黑色动脉,头灯打出去,光束在浑浊里散成一团奶白色,杂质像一群细小的昆虫迎灯而舞。
很快他们发现前方不再是“死黑”,而是隱隱有一层淡灰。
头顶某处甚至有回光。
他们沿著岩壁上的引导绳慢慢往上——十二米、九米、六米——在每一层的掛鉤上减压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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