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化学腐蚀 洞潜诡事
灰白色的粉末,从钻头和塞子之间慢慢冒出来,在水里化成一团团絮状的浑浊物,缓慢飘散。
能见度肉眼可见地开始下降。
刚开始的一两厘米,还算顺利。
钻头咬住混凝土,艰难地往里“吃”。杨奇感觉到钻机的阻力,从一开始的死硬,慢慢变成了一种略带弹性的“顶住”。
他刚產生一丝“还行”的错觉,钻机突然“咯噔”一下。
那一下震动不重,却很怪。
就像钻头突然打到了某种比混凝土更硬、更致密的东西上,整台机器猛地一歪,又被老丁死死按了回来。
“偏了。”老丁沉声说了一句。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试图绕开那个硬点。钻机的啸叫声变得更尖,震得人心口发慌。
几分钟后,沈月在白板上写:【00:20】【第一孔未到底】。
她的字跡明显比之前要乱一点。
出事是在不经意的一瞬间。
钻机正艰难咬入,杨奇咬著牙,正准备再顶一把,钻头前端突然像“打空”了一样——阻力陡然一轻,整台机器往前一窜。
紧接著,隔著那层厚厚的混凝土塞子,传来一声闷响。
隨即,整个水泥塞子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杨奇几乎是在同一秒,看到了一道细细的黑线。
原本平整的塞子边缘,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道裂缝。
那裂缝从钻孔附近起始,却没有往钻孔方向扩散,而是顺著塞子底部的方向,一路往下爬,像是一条被惊醒的黑蛇。
老丁猛地鬆开了一只手,用力按在钻机的开关上。
“停!”他这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耳机里全是破音。
钻机戛然而止。
余震还在继续——那道裂缝还在缓慢蔓延。
头顶的一声“砰——”恰好在这时落下。整块塞子连带著周围的墙体,轻轻晃动了一下。
杨奇喉咙发紧,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整块墙体向他们这一边塌下来,把他们连人带设备,一起压在下面。
他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这东西,不像他们原先设想的那样乖巧。
“先退。”老丁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不容置疑,“別再碰它。”
杨奇点了点头,慢慢鬆开抵在钻机尾部的双手,缓缓往后退开。
钻机还贴在塞子上,一动不动。三个人就这么悬在c1水泥塞前,保持著一个谁都不敢大动作的姿势,静静看著那道裂缝。
那条顺著墙蜿蜒的黑线终於停下了。
但在杨奇眼里,它就像一根隨时可能被人扯开的拉链——只要他们再多顶一次,整面墙都可能塌了。
头顶的打桩声还在按节奏落下。
每一声,都像是在提醒他们——时间在流逝,而他们还卡在第一道门外。
杨奇盯著那块塞子,隔著面镜,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这块塞子,显然比他们想像中,要棘手得多。
水下短暂地安静了几秒。
老丁收回贴在塞子上的手,缓缓退了一步,整个身形从“贴墙”变成了“悬在水里”。
他的眼睛没离开那条裂缝。
“先看清楚。”他沉声道。
杨奇明白他的意思——在这种地方,任何衝动的“继续干”都等於是找死。
他和沈月各自从两个角度,把头灯光圈打在塞子底部仔细观察。
如果他们继续在这个位置打孔、装药,一旦爆破力不受控制往某个方向偏一点,很可能不是“切开一圈”,而是把整块“底座”给折断。
到时候塞子不是乖乖往外顶,而是连著上面的墙,一起带著他们往下砸。
“再钻下去,万一墙塌了,我们必死无疑。”杨奇在全包面罩里低声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