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盘嘴唇动了下，“不是。”

宋时清放下心来，他就说嘛，这么敦厚之人，不像个心黑的。

“我和顾哥关係很好，就算你离间也不会成功的。”

他又加了一句。

武盘沉默了片刻，又缓缓开口。

“或许我接下来说的话有所冒犯，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我触碰那具蛟蛇的尸体时，心里有了一丝波动。”

他自十六岁召唤出【打工皇帝】这张卡牌来生活便发生了变化。

【打工皇帝】无时无刻不在吞噬他对外界的感知，让他对外界逐渐麻木。

从前他也是看到老奶奶摔倒会上去扶的人，可短短两年，就算看到有人一身血倒在他面前他也只会面无表情的走过，那种麻木冰冷的感觉让他深夜惊醒时都觉得害怕。

他好像正从一个乐於助人的好人变成一个麻木的机器人。

当一件事发生在他面前，他无法听从情感的调动，而是去思考这件事於他的利弊，他像是成为了一串需要依靠数据来支撑的机器。

他想过碎卡，可当真正拿起那张卡牌时，利弊又占了上风。

拥有这张卡牌会让他成为家族的骄傲，失去这张卡牌他便只能变成一个平凡的普通人。

他最终没能下手。

他被【打工皇帝】蚕食著，成为了它的“奴隶”，直到触碰到那具蛟蛇的尸体。

“我很久没有感觉到心中有所波动的感觉了。”

听到这话的宋时清迟疑了下。

“你……有点变態啊。”

武盘：“我对尸体没兴趣。”

宋时清知道自己误会了，轻咳一声。

“那什么，你继续说。”

武盘那沙哑又平稳的声音再度响起。

“或许是因为尸体上残留著你的卡牌攻击留下来的气息，我感觉到了【打工皇帝】对我的蚕食变弱了。”

“又或许是因为其他我不知道的理由，总之那一次之后我便下定决心找你打一架。”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努力打工，今天冷却期终於到了。”

武盘说著，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笑。

“你果然很强。”

宋时清不置可否，顺势问道：

“那你要不要加入我们的战队？我们一起拿学院赛的冠军！”

武盘这次明显愣住了。

“你不觉得我很可怕？我已经丧失了人类的正常感知。”

宋时清一脸坚定，“我觉得你挺好的，我们战队就差一个你了！”

武盘沉默了很久，久到森林之外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

他终於低下头来。

“好。”

他不想成为一台被数据操控才能运转的机器，他想成为一个正常人，一个知冷知热的正常人。

他要在宋时清身上找到那个让他心有波动的秘密，然后抓住它。

紧紧抓住它。

外面的声音越发大了。

宋时清见武盘答应下来了，这才收起了自己的技能效果。

“夏盛”一消失，茂密森林也在瞬间瓦解，唯有那四分五裂的水泥地在控诉刚才发生的一切。

穿著制服的城卫队指著两人，“就是你们两个在这里打架是吧？没人告诉你们这里不允许使用卡牌吗？”

“你们两个，跟我们走一趟！”

宋时清：哦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