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雷的家就在警察局分配的家属院里，是一套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两居室，陈设极其简朴。

客厅里只有几件必需的木质家具，漆面都已斑驳，墙上掛著泛黄的地图和几张老照片。

唯一与这简朴环境有些不协调的，是靠墙的一个实木酒柜，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下至二锅头上至特供应有尽有。

陈雷到家之后，没有丝毫耽搁，直入主题：

“我先给你演示几遍，之后有什么不懂再来找我。”

说罢，狭小空间內的环境猛然一变。

股远比王古自身更加精纯、更加磅礴的煞气瀰漫开来，但这股煞气不再单一。

而是呈现出四种截然不同的凶煞形態，彼此交融却又涇渭分明。

“《九煞玄天》，根基在於你已入门的军武四煞——龙、虎、熊、豹！”

陈雷声如洪钟，隨著他的招式演化，四种煞型清晰地展露出来。

这四种基础煞型如同四尊凶兽虚影，在陈雷周身沉浮咆哮，展现出军武拳杀伐之道的精髓。

“四煞虽强，终有极限。便需要另一类煞气提升，突破极限，那便是五行煞气！”

陈雷招式再变，四种凶煞形態並未消失，反而在某种玄妙平衡下稳定共存，一种更深层次的力量被他迫发出来！

“九煞玄天，真正的奥秘在於，以龙、虎、熊、豹四煞为『形』与『神』，以五行煞气为『源』与『养料』。”陈雷悉心讲解。

“除此以外，九煞玄天也有两种走法。”他伸出两根手指，神色严肃。

“第一条路，也是堂皇大道，便是【四相煞形】。不过，我走的不是这条没法给你演示。”

“另一条路，则是单煞成尊，被称为【极道天煞】！”

说罢，陈雷气息再变，周身景象陡然收敛。

只剩下虎煞虚影傲然独立，威严磅礴，將其余三煞的气息完全压制吞噬。

陈雷看著王古，沉声道：“四相煞形，求的是『全』与『稳』；极道天煞，求的是『极』和『锐』。”

“前者是宗门推崇的正途，后者则是速成之法。两条路的详细法门都有记载，你回去后仔细权衡。”

陈雷又將九种煞气的特性、引动法门、运转路线一一细致讲解，並反覆演示其中精要。

演示完毕，陈雷收势而立，气息平稳，看著若有所悟的王古，沉默了片刻，忽然道：

“王古，你天赋妖孽，將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如果未来陈丰陷入麻烦，希望你能帮衬一二。”

王古没有丝毫犹豫，郑重应道：““陈雷叔您放心，这是自然。就算没有今日传功，师姐当初赠予心得，也让我受益良多。”

“只是…以师姐的实力和地位，恐怕真遇到麻烦，我也未必能帮上什么。”

陈雷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只是从臥室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薄册子，递给王古：

“这是《九煞玄天功》的抄录本，你拿回去仔细研习，切记不可冒进，务必打好基础。”

他指了指酒柜，“今天来的匆忙，我就不留你吃饭了。”

王古接过功法，再次郑重道谢后，便告辞离开。

听著王古的脚步声远去，陈雷缓缓坐回沙发，拿过一个酒杯，自斟自酌起来。

几杯烈酒下肚，他靠在椅背上，双眼微闭，意识沉入体內。

在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下，胸腔之中跃动的心臟，並非血肉组成，而是一颗泛著冷光的机械心臟！

“丰儿，进退…早就不是我这个老傢伙所能掌控的了。”

看著这颗心臟，陈雷嘆息一声，不由露出苦笑。

他又痛饮几杯烈酒，莫名有了几分醉意。

到了他这个修行，寻常酒水就算喝再多，又如何让他生出多少醉意？

无非是心中欲醉，酒不过是个引子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