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沉渊街 扩散型现实扭曲者
陈瀚泽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经过一夜的休息,昨晚残留的疲惫感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拉开窗帘。
秋日的阳光洒进来,驱散了房间里的阴冷。楼下的小区里已经有早起的老人在晨练,空气中飘著油条和豆浆的香味。
陈瀚泽洗漱完毕,走出房间。
客厅里空荡荡的,餐桌上摆著一碗盖著盘子的稀饭,还有两个白面馒头。旁边压著一张便签纸,上面是黄静宜娟秀的字跡:
“辰辰,妈去厂里加班了,中午可能不回来。饭菜在桌上,记得热一下。”
陈瀚泽將便签收起来,坐下来简单吃了早饭。
稀饭已经凉了,他也懒得热,就著馒头囫圇吞枣地填饱肚子。吃完后收拾好碗筷,回房间换了身深色的衣服,將那条暗灰色围巾围上,又从抽屉里拿出通讯器和纸条。
他打开手机,调出地图软体,输入了纸条上的地址。
【沉渊街147號】
定位显示在城郊,距离这里大约十二公里。坐公交需要转两次车,全程將近一个小时。
陈瀚泽记下路线,锁好门,下楼。
………………
公交车在城市的边缘顛簸前行。
窗外的景色渐渐从高楼林立变成低矮破旧的老城区,再到荒凉的城郊。道路两侧的建筑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废弃的厂房和杂草丛生的空地。
陈瀚泽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扫过车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象。
车上的乘客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零星几个。
“沉渊街到了——”
陈瀚泽起身下车。
公交车的门关上,尾气喷出一股黑烟,晃晃悠悠地驶远了。
他站在破败的站台边,打量著眼前这条街。
沉渊街。
这名字起得倒是贴切。
整条街笼罩在一片压抑的灰色调中,像是被遗忘在城市边缘的伤疤。路面坑坑洼洼,布满了补丁般的沥青块,路边堆著垃圾和废弃的纸箱。
两侧的建筑大多只有两三层高,墙皮剥落,窗户上糊著发黄的报纸或是钉著生锈的铁栏杆。
街上行人不多,零零散散。
大多数人穿著陈旧的衣服,步履匆匆,眼神里带著一股麻木和戒备。偶尔有几个蹲在墙角的青年,叼著烟,目光隨意地在过往行人身上扫来扫去。
他拉高围巾,压了压帽檐,步速不紧不慢地往深处走。
几道黏著的视线从墙角,店铺里投来,掂量著他的来路。
他没理会。
杂货铺的捲帘门半开著,露出堆积的廉价货品。麻將馆里传来洗牌声和粗哑的叫骂。理髮店玻璃门上,褪色海报里的美女,正被里面几个玩手机的女人映照著。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混杂的气味——烟味、霉味、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
陈瀚泽经过一家早餐铺,里面的老板正趴在灶台上打瞌睡,油锅里的油已经黑得发亮。
他继续往前走,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门牌號。
119、125、133……
越往里走,街道越发狭窄,两侧的建筑也越发破败。墙角堆著腐烂的垃圾,苍蝇成群地飞舞。几只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著什么,警惕地盯著过往的行人。
陈瀚泽的脚步停在了一栋三层小楼前。
门牌號:147。
这栋楼看起来比周围的建筑稍微好一点,至少外墙还算完整,窗户也擦得挺乾净。一楼的门面被改造成了酒吧,招牌上用暗红色的字体写著三个字:
【半步渡】
招牌下掛著一盏老式的宫灯,此刻还没点亮。
玻璃门紧闭著,里面一片昏暗,看不清內部的情况。
陈瀚泽站在门口,没有急著进去。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注意到街对面一家茶馆的二楼窗口,窗帘微微掀开一角,有人影在里面晃动。再往左边看,一个修车铺的老板正蹲在门口抽菸,眼神若有似无地往这边瞟。
老姐说得没错。
陈瀚泽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推开了酒吧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