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极轻地收回手，想帮她把被角再掖紧些，刚一动，手腕却又被牢牢抓住。杨超跃闭著眼睛，眉头皱了皱，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秦礼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任由她抓著自己的衣角，一只手按在小肚子上，另一只手搭在床沿，就这么静静地陪著。

月光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移了位置，爬上床沿，在她脸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光晕。秦礼看著她恬静的睡顏，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只要她在身边，好像连等待都变得有了意义。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带著点清晨特有的清冷。

杨超跃动了动手指，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才看清趴在床边的人。

她早就鬆开了之前抓著的衣角，

可是秦礼还是在这里守了一夜，坐姿不太舒服，下頜线绷得有些紧，平日里总是带著点漫不经心的眼睛闭著，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刚好落在他发梢，衬得那张俊美的五官更加深邃。

杨超跃的心跳忽然慢了半拍。

她撑起身子，想把旁边的薄被拉过来给他盖上，刚一动，秦礼就醒了。

估计是没有睡好，秦礼的眼神还有点懵，看了她几秒才反应过来，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醒了？肚子还疼吗？”

“不……还是有一点。”

杨超跃刚想摇头说不疼，可是转念一想，好不容易逮到一次生病的机会，

她不想去上学。

秦礼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噠”声，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这都多少年没趴著睡过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还有点疼？”

他声音里的沙哑还没散去，

“那今天別去学校了，请个假。”

杨超跃心里偷偷乐了一下，面上却装作委屈，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抠著被子边缘。

秦礼看她这副样子，以为她还在不好意思，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躺著別动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顺便去给老师打个电话。”

他起身时动作还有点僵，大概是坐了太久，腿麻了，走出去两步才慢慢缓过来。杨超跃躺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

忽然有些庆幸自己是个病人。

等秦礼端著温水和一小碗白粥进来时，就看到杨超跃睁著眼睛望著天花板，嘴角偷偷翘著，像只偷到糖的小猫。

“笑什么？不上学这么开心？”

他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没啊。”

杨超跃赶紧收敛表情，接过他递来的水杯抿了一口，

“哥，你今天不去学舞蹈吗？”

“请假了。”

秦礼在床边坐下，把粥推到她面前。

“先吃点东西垫垫，等会儿再给你煮点红糖薑茶。”

“哦。”

杨超跃乖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喝著粥。

白粥熬得很糯，带著淡淡的米香。

她偷偷抬眼看他，他正低头看著手机。

杨超跃舀起一勺粥，心里甜丝丝的。

要是一直生病好像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