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辩疫风波 汴京梦华,大宋文曲
人群中突然一声冷笑。
“不过是拾人牙慧的东西,连漕工防疫如此浅显的事都疏漏,也配让欧阳学士过目?”
那人声音不大,言辞却很犀利,周围熙熙攘攘的行人俱是侧目,也有人张望。
只见一名身著月白色锦缎长衫的青年排开人群而来,手中捏著柄摺扇,颇为器宇轩昂。
苏明远眼尖,认出此人是礼部侍郎家的庶子宋承业。前几日在诗会上学人作了首七言,还被他指出过用典谬误。
对於这种架子少爷,子昭小爷可是一点不怂:“宋承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先別说仲实,单说你就別学人蹣跚学步了。”
“平添笑话!”
不过宋承业也不生气,反倒『啪』一声將摺扇合上,盯著沈砚道:“仲实?不过是青州来的寒门士子,也敢在京中妄论漕运?”
“你那策论里说『调厢军助民浚淤』,但你可知厢军多驻守边地,调往汴河需枢密院批文?”
“这等官场流程都不懂,到底平添笑话的人是谁?”
沈砚倒是很平静,此时苏明远已经怒不可遏,就连柳砚卿都有些动容。
对方语气一顿,目光扫了一眼沈砚手里的策论底稿,又讥讽道:
“更別说漕工防疫,夏日汴河湿热,疫癘一经传开,便是大患。你策论中並未提及此事,这等疏漏,也敢称切中要害?”
几个跟宋承业相熟的勛贵子弟也隨声附和,寒门子弟却皱著眉。
显然眾人觉得宋承业是在以家世背景压人。
苏明远脸色涨红,如此抨击他兄弟,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正要再辩,沈砚却轻轻拽住了他。
只见他的仲实兄上前一步,身姿挺拔,目光平静的看著眼前的肇事者,语气平和並无急促。
“宋兄说的是官场流程,还是漕运实务?”
“自然都是,你还想狡辩么?”
“非是狡辩,然,宋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沈砚指了指底稿上的“厢军助民”四个字:“厢军虽多驻边防,但汴河沿岸各个州府,本就有『就粮军』驻守,专门为应对河工、城防等事,调遣只需拿到州府公文,无需枢密院特批。”
“此番流程《枢密院要录·厢军》中有明確记载,宋兄莫非不知?”
沈砚轻笑,这紈絝莫非脑袋被驴踢了,见自己出次风头就想踩一脚。
难登大雅之堂。
宋承业脸色不太自然,他平日最爱吟风弄月,断然是不会读这些枯燥的律章,却还是死鸭子嘴硬:
“那又如何,防疫之事你总无法狡辩吧?”
傻逼!
沈砚咂舌,苏明远此时已口吐芬芳。
“你特娘的是不是给你脸了?”
擼起袖子就要干这二世祖!
柳砚卿及时拦住:“苏兄莫急,沈兄话还未说完……”
沈砚对他頷首,接著道:“防疫之事,我並非未考虑,只是方才与墨彦提及,尚未补入策论,在庭院中也不过是即兴发挥,百密而一疏,宋兄为何如此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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