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定风波 汴京梦华,大宋文曲
“既然已经平安,那老夫就先走一步了,沈贤侄有空到府上做客。”赵德文善意极重。
这份恩情不可谓不大,沈砚郑重行了一礼,也改了口道:“赵伯大恩,晚辈必当铭记於心。”
但赵德文不在乎这些,他就是单纯的打心眼里喜欢沈砚这小子。
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池桓见自己完成任务,也策马疾驰走了。
此时杜家二女和杜守义,见沈砚和池桓、赵德文交谈之后才敢上前。
周围街坊百姓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这位小郎君真是了不得,有本事、学问大,胆气也足。”
杜守义回过神,踉蹌一步,刚从巨大的衝击中走出,他怎么也想不到,当初自己收留的连饭都吃不上的臭小子,能有今日的力量。
一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紧紧握住沈砚的手,眼眶通红,哽咽道:
“沈哥儿……沈哥儿……我……我杜守义这条老命,还有杜家这招牌,今日全是你救回来的!”
说著,他老泪纵横,竟然要屈膝下拜。
这还了得。
沈砚大惊,这可是他內定的岳父,宠著还来不及,怎么敢让对方行此大礼。
“杜叔!万万不可!千万不要这样!杜家於我恩重如山,此乃分內之事!”
一行人从府衙向著杜家酒食店走著,边走边聊,这段路程仿佛很漫长。
杜月娥早已挤到沈砚旁边,见父亲如此,又听见两人的谈话,泪珠也忍不住滚落,但脸上笑意却灿烂。
不顾周围人的目光,上前一把抱住沈砚的一条胳膊,哭腔却又带著骄傲:“我就知道你能解决!”
这便是少女毫不掩饰的爱慕和与有荣焉的喜悦,大大方方的展示给眼前的大英雄。
相较於妹妹的外放,杜月英走在稍后一步的地方,同样眸子噙著泪水,明艷勾人。
看著被父亲和妹妹簇拥的沈砚,想起他昨晚对自己的贴心关怀、儒衫上的味道、还有公堂上的智珠在握。
一种强烈的感激,夹杂著对强者本能的倾慕,以及一丝连她都未必清晰察觉的、微妙的嫉妒,在心中交织。
苏明远等人在后面议论纷纷,这时候正是沈砚『收割爱意』的大好时机,兄弟们还是有眼力见的。
都没上前打扰,而是缀在一行人后面。
杜月英上前,深深地福了一礼,惹眼的白腻被抹胸半包裹著,但依旧袒露不少风光。
可惜『隔墙有眼』,否则沈砚说什么也得好好窥视一番。
“沈小哥……大恩不言谢。月英铭记在心。”
说完一股难以言明的情愫,驱使她又退回了三人身后。
沈砚也是客气回应:“本就是我该为杜家做的。”
见沈砚『收穫颇丰』,苏明远终於忍不住上前,兴奋的满脸通红,声音都变调了:
“仲实!我的好仲实,你看见没?那王老贼的脸都绿了,卢琯那廝差点尿了裤子!哈哈哈!
引经据典,步步为营,最后那皇城司的大人一来,简直是神来之笔!你这哪是来打官司,乾脆改成授课得了,给全开封府的人上了一堂《宋刑统》!”
此话一出,杜月英都笑了,眾人也不亦乐乎,杜守义也从方才的情绪中走出,爽朗一笑。
如今海阔天空啊!
柳砚卿性情更沉稳,眼中的钦佩一如第一次见面:“仲实,今日方知何为『学以致用』。兄台於律法之精通,临危不乱,驳斥犀利,墨彦佩服!”
“墨彦不必客气,仲实厉害的地方你才见识多少,他父乃是监察御史出身,且以诗书传家,从小培养,不知下了多少功夫呢,咱不用跟他比,做好自己就行了。”苏明远臭屁道,仿佛今日人前显圣的不是他人,而是自己一般。
而杜守义、杜月娥、杜月英此时闻言都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