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攻心 汴京梦华,大宋文曲
池桓应刘章的命令,带著沈砚来到了牢房。
皇城司衙署深处,一间阴冷潮湿的暗牢。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霉味,墙壁上掛著几副沉重的镣銬。
两人走进了一间压抑的囚室。
池桓低声道:“人就在里面,嘴硬得很,上了几道手段,什么都没吐出来。刘勾当吩咐了,让你不要拖太长时间,否则不好向赵將军交代。”,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沈砚一眼,退到门外守候。
囚室中央。
云酥被粗重的铁链锁在刑架上,头无力地垂著。
她身上的“少年”衣衫早已被换成了囚服,破损处露出道道狰狞的鞭痕和一些烫伤的痕跡,原本靚丽的面容苍白如纸,嘴唇乾裂,在听到脚步声是缓缓抬眼。
当她看清来人是沈砚时,瞬间迸发出一种刻骨的仇恨和难以置信的惊疑。
“是你?”
她的声音嘶哑,却带著极大的恨意,“宋人的走狗!假惺惺的骗子,是你出卖了我们?!”
原本就凹凸有致的身躯,在破损囚服的包裹下竟有几分“战损妆”的感觉,依旧火热,有一种別样的诱惑……
沈砚看著她,目光平静,没有丝毫的愧疚或畏惧,等她发泄完怒火,才开口道:“出卖?若我要出卖你们,那日在樊楼,你们便已全军覆没,何须等到今日?”
云酥一怔,挣扎的动作停滯了一下,这话戳中了她心中的一个疑点。
確实,如果沈砚真是死敌,之前便有很大的机会。
“那你来做什么?”她咬牙切齿,“来看我的笑话?还是想来套取口供?休想!我什么都不会说!”
沈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踱步到墙边,语气淡漠:“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你可能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云酥:“你以为你的行刺,是效忠西夏的壮举?你以为你的牺牲,能换来一些人的安全或目標的达成?”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锤,敲击著云酥早已紧绷的神经:“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偏偏是耶律成?刺杀他,对西夏有何实质好处?除了激怒辽国,给本就艰难的宋辽夏三国关係再添一把火,让你们这些潜伏者更加寸步难行之外,还有什么?”
云酥眼神闪烁,嘴唇抿得更紧,显然这些问题她也曾有过瞬间的疑虑,但被所谓的“忠诚”压了下去。
“再想想,”沈砚逼近一步,语气愈发犀利,“你们姐妹在汴京经营这么久,为何突然接连执行如此高风险、近乎送死的任务?樊楼纵火吸引注意,兴盛仓储盗取某物,如今又是刺杀辽国贵胄……这像不像是在……清理痕跡?
或者说,是在用你们的命,去掩盖某个更大的秘密,或者为某个更重要的行动铺路,而你们,就是那隨时可以牺牲的弃子?”
“你胡说!”云酥厉声打断,但声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休要在此挑拨离间!”
“挑拨?”沈砚冷笑一声,“那我问你,自你被捕,可曾有任何一个西夏的联络点试图营救?都没有,因为在他们看来,你任务失败,被捕身亡,就是最好的结局。你的死,才能让某些线索彻底断绝。你和云絮管,从一开始,就是计划中的……消耗品。”
“不……不可能……”云酥的脸色苍白,某种东西开始破碎。
沈砚的话,像毒蛇一样钻入她的心底,唤醒了她內心深处一直不愿承认的恐惧和怀疑。
这次任务来得突然,指令模糊却要求决绝,確实透著诡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