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京中李太白 汴京梦华,大宋文曲
“仲实这首,怕是这个月最抢手的了。”
樊楼內。
有歌女抱著琵琶,將诗句略加改编,婉转唱出:“玉饌未消才子气啊……金樽先润丽人朱……”
引得满堂喝彩。
有豪客掷下赏钱:“唱得好!这沈郎君是何许人也,有机会定当要结交一番。”
宫闈之中。
有內侍將抄录的试稿呈至喜好诗文的某位妃嬪案头,妃子览毕,亦对身旁宫人笑言:“久闻汴京文风鼎盛,如今看来,却是后生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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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砚却全然不知这些。
在“蛊惑”完云酥之后,他便回到轩华小筑温书,很快入睡了。
在北宋,清明节真正发展成了一个独立且成熟的大节被称为“三月节”,其形成原因是融合了时间连著的寒食节、上巳节的习俗。
这两个节假被合併,通常能休沐七日,方便百姓进行祭扫和远足,也被称作“三月节”。
如“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慾断魂”写的便是这种场景,汴京城的热闹场景隨处可见,纸马铺的生意也格外兴隆,隨处可见白纸堆叠的楼阁等祭品。
孟元老的《东京梦华录》中“四野如市”,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等尚不能描绘如此盛况。
而今日,也就是清明的第二天。
盪鞦韆、蹴鞠、放风箏,许多活动在城內各处上演。
沈砚早起便在学习解试包含的內容,孜孜不倦,毕竟现在太忙了,有如此閒暇的时间,还不得再温习温习功课。
快到正午。
他来到了杜家酒食店。
杜月娥在堂前和面,手里拿著小廝曹成送来的『战报』,默默吟诵著,时不时嘴角的甜意齁得人一旁的大婶直撇嘴。
“月娥你瞧你,莫不是又在惦念著你那小郎君?”
杜月娥提了口气,准备骄傲的分享一下沈砚的大作,但想了想还是压了下去。
她还不知道这诗里写的“丽人”是谁呢,跟沈砚相熟的学子都在传会仙楼的事,只有她心里模稜两可,正反闷著一口气吗,不太舒服。
杜守义在柜檯便看店,此时客人稍少,便在拿起一张纸,勾勒起『桃花醉』的营销计划起来,看著颇为认真专业。
杜月娥回了那大婶一嘴:“我这是……在研究新炊饼的花样!”
然后手掌翻下,將那张题诗的麻纸塞到麵缸后的缝隙里,抄起擀麵杖就开始揉搓。
“大婶,这面要揉到三光:手光、盆光、面光,蒸的炊饼才劲道~”
麵团被她用手摔得“啪啪”响,好像在揍某个招蜂引蝶的负心汉。
那大婶嘖嘖两声:“得了吧,你当婶子没年轻过?当年你叔给我写首酸诗,我揣怀里三天都餿了还捨不得扔……哎,你这炊饼莫不是要加醋?”
“加二两老陈醋,开胃!”杜月娥咬牙切齿的笑著,揪下一块面剂子狠狠拍在案上。
北宋炊饼实际上原本叫蒸饼,后来为了避仁宗讳“禎”而改名,里头能包馅料,堪比后世馒头包子。
她这会小娘子的那股小气劲儿上来了,寻思著要不要包个酸菜馅的,酸死那个在会仙楼写“丽人朱”的小混蛋……
正较著劲,店外传来“冰雪冷元子”的梆子声。
杜守义探脑:“月娥,买两碗元子吧,你也爱吃!爹这『营销计划』卡在这里了,来碗补补脑儿。”
你別说,跟著沈砚熟了,这小词就是一套接一套的,这新颖的说辞,给杜月娥都弄愣了一愣。
突然店门口又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