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女配也是重生的 资本家千金重生,虐渣下乡撩村霸
“不认识。”
她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就是……以前一个高中的,听说过名字,不同班。”
“哦,这样啊。”
女人信了,嘆了口气,又变成了那个苦口婆心的阿姨。
“那小姑娘跟你一样,也是个犟脾气。”
“我好说歹说,劝她换个地方,那黑省天寒地冻的,冬天能把人骨头都冻酥了!”
“她就是不听。那小胳膊小腿的,看著就精贵,真去了,还不得脱层皮?”
她说著,目光又落回到苏念禾身上。
“小姑娘,你也听阿姨一句劝,换个地儿吧?”
“去苏城怎么样?鱼米之乡,离家也近,多好。”
苏念禾闻言,只是弯了弯唇角,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
“谢谢阿姨。”
“不过,就去黑省吧。”
她抬起眼,眸光里仿佛闪烁著一种奇异的嚮往。
“我也想去看看,书里说的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到底是什么样子。”
“得。”
中年女人彻底没话了。
现在的小姑娘,一个比一个有主意,一个比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
她也不再多劝,大笔一挥,將地址填好。
然后连同那支掉了漆的钢笔,一起推了过去。
苏念禾伸出白皙的手指,捏住了笔。
苏念禾三个字,清秀的笔跡,落在了纸上,一笔一划,沉静而又坚定。
她放下笔。
“请问,什么时候出发?”
“去黑省的,统一安排在下个月初一。”
“谢谢阿姨。”
她道了谢,和江彩玉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办公室。
一出门,江彩玉那根紧绷的弦,总算是鬆了。
“可算办妥了!”
她长舒一口气,看都懒得再看苏念禾一眼,自顾自地拍了拍衣角上的灰。
“行了,你自己走回去吧。”
“我得去趟国营菜场,看看今天有没有新鲜猪头肉卖。”
她的语气里,是压不住的雀跃。
“你哥晚上点名要吃红烧肉,可不能耽搁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朝著另一个方向,快步走了,背影都透著一股轻鬆。
仿佛甩掉的不是女儿,而是一个天大的包袱。
苏念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著江彩玉匆匆离去的背影,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子里,一点一点,凝结成了冰。
秦水烟。
她为什么,会去黑省?
上辈子,秦水烟明明就没有下过乡。
她那两个考上军校的双胞胎弟弟,就是她留在沪城最大的资本。
政策规定,家里有子女参军的,可以酌情留一个在城里。
秦家有两位,她秦水烟,理所当然是那个可以继续在沪城作威作福的大小姐。
可这辈子,她竟然主动申请下乡。
还偏偏去了黑省那个天寒地冻,连名字都透著股穷酸气的和平大队。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苏念禾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她也要去。
她倒要看看,这位娇生惯养的秦家大小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秦水烟。
秦水烟。
苏念禾在心里,一字一顿地咀嚼著这个名字。
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恨意,几乎要让她把牙齦都咬出血来。
她恨不得,能从这个名字上,活生生撕下一块血肉。
她太恨秦水烟了。
上辈子,也是这样一个闷热的夏天。
母亲江彩玉也是这样,逼著她替大哥苏念安去下乡。
她不肯。
她在家里又哭又闹,撒泼打滚,把能摔的东西都摔了。
她凭什么要为了那个被宠坏的哥哥,去乡下吃苦?
她不干。
闹到最后,知青办的人直接找上了门,说苏家必须得出一个人。
家里乱成一锅粥。
最后,是她的二姐,苏念君,站了出来。
二姐抹著眼泪,替大哥去了那个偏远的农场。
二姐一走,江彩玉就抓住了她的手对她说。
“你二姐本来是订了亲的,人家彩礼都给了,足足两百块!”
“现在她下乡了,那门亲事,你替她嫁过去。”
她当时以为,嫁人总比下乡要好。
至少不用去乡下刨土,不用过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她点了头。
却没想到,自己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更深的地狱。
那个男人,是个酒鬼,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家暴犯。
新婚的第二天,他就因为输了钱,把她打得三天没能下床。
拳头落在身上的闷响,和骨头碎裂般的剧痛,成了她之后多年,最熟悉的记忆。
她受不了了。
她要逃。
那时候,正流行偷渡去港城。
她趁著男人喝醉,偷走了他藏在床板下的五百块钱。
那是他所有的积蓄。
她用这笔钱,贿赂了蛇头,蜷缩在散发著鱼腥味的船舱底,漂了三天三夜,终於到了那个传说中遍地黄金的港城。
可她一个没见识的乡下女人,刚下船,就被一个自称是老乡的男人,骗光了身上所有的钱。
她流落街头。
像一条无家可可归的野狗,在最繁华的街角乞討,在最骯脏的后巷和老鼠抢食。
她以为自己会就那样,像一条蛆虫一样,无声无息地死在那个冰冷的冬天。
直到,她遇到了林靳棠。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
刺骨的寒风里,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无声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门打开。
一双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踩在了骯脏的地面上。
男人逆著光,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矜贵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递给她一块还带著温度的麵包。
她像饿了十辈子的恶鬼,狼吞虎咽地將麵包塞进嘴里,噎得直翻白眼。
男人没有嫌弃她。
等她吃完,他拿出一方雪白的手帕,动作轻柔地,擦去了她脸上的污垢。
然后,他问她。
“愿不愿意,跟我走?”
走投无路的她,在那一刻,看见了神明。
她拼命点头,坐上了那辆她只在画报上看过的名贵宝马车。
他把她带回了半山的一栋別墅。
別墅里有穿著制服的保姆,有温暖的壁炉,有吃不完的美食。
他给她换上漂亮的真丝裙子,请来最好的医生,给她冻伤溃烂的脸和手涂上药膏。
他让她安心地住下。
他对她说,在这里,不会再有人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