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秦水烟怎么什么都会?! 资本家千金重生,虐渣下乡撩村霸
秦水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但是我力气不够大,打开发动机盖可能会有点费劲。”
“你能帮我个忙,把它打开吗?”
老王看了看她那身一尘不染的乾净衣服,又看了看自己满是油污的双手,最后目光落在那台趴窝的拖拉机上。
他心里嘀咕著,这哪是来修拖拉机的,这分明是来指挥人的。
但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拒绝一个小姑娘的“求助”。
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把嘴里的烟屁股吐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行!”
他没再多说一句废话,认命似的,一猫腰,就钻进了满是灰尘和蛛网的拖拉机下面,开始吭哧吭哧地捣鼓那个锈跡斑斑的发动机盖。
*
此刻正是上工的时候。
田埂上,村道里,人来人往。
见到大槐树下围著黑压压的一堆人,都跟闻著腥味的猫似的,好奇地凑了过来。
不多时,人圈就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更厚了。
人群的边缘,蒋莉莉和苏念禾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蒋莉莉的步子有些虚浮。
她被大队长李卫国罚去后山砍了一个星期的柴火,每天天不亮就起,天黑透了才收工。
吃的还是知青点那点清汤寡水的伙食。
一个星期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足足瘦了七八斤。
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此刻微微凹陷下去,脸色蜡黄,透著一股菜色。
今天早上,李卫国才总算大发慈悲,鬆了口,让她跟著大部队去棉田里拔草。
这几日的折腾,到底还是把她那身从大院里带来的骄纵气焰,给磨平了不少。
至少现在,她学会了低著头走路,不敢再像刚来时那般,看谁都像欠了她八百块钱。
苏念禾走在她身侧,目光远远地,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格格不入的瘦高身影。
是顾清辞。
苏念禾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顾清辞那个闷葫芦在,那秦水烟肯定也在。
她不动声色地,放缓了脚步,轻轻拉了拉蒋莉莉的胳膊。
“莉莉,你看,前面好热闹,我们过去看看?”
蒋莉莉没什么精神,只想赶紧去上工,离这些是非远一点。
可她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已经被苏念禾半拖半拽地带到了人群后面。
果然。
只消一眼,苏念禾就看到了那个被村长和大队长一左一右围在中间的身影。
秦水烟。
她正侧著头,和村长说著什么,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那双狐狸眼弯著,像是盛满了晨间的阳光。
落落大方,游刃有余。
而站在她身边的李卫国,那个在所有知青眼里,都如同阎王爷一般的人物,此刻竟然也收起了平日里的横眉冷对。
他叼著旱菸杆,眯著眼睛,虽然没怎么笑,但那紧绷的脸部线条,明显鬆弛了许多。
时不时地,还会对著秦水烟点点头,嘴里“嗯嗯”地应著。
那態度,简直称得上是和顏悦色了。
苏念禾的心里,像是被一根细细的针,不轻不重地扎了一下。
大队长李卫国是什么人?
小肚鸡肠,睚眥必报,最是难缠。
別说是她们这些新来的知青,就是那些下乡好几年的老知青,哪个见了他不是绕道走?
可偏偏到了秦水烟这里,一切都变了。
苏念禾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
她敛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厌恶,脸上重新掛上了温和无害的笑容。
她轻轻拍了拍旁边一位正在踮脚张望的大娘的肩膀。
“大娘,这是怎么了呀?大家怎么都围在这里不上工?”
那大娘回头看了她一眼,见是个白净秀气的女娃,便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乐呵呵地说道。
“看修拖拉机呢!”
修拖拉机?
苏念禾莫名其妙,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修拖拉机有什么好看的?”
她话音刚落,旁边另一个看热闹的村民就接了腔,语气里满是看稀奇的兴奋。
“那可不一样!”
“是那个新来的女知青!她说她会修拖拉机!”
村民说著,还用下巴朝著人群中心指了指。
谁?
秦水烟?
苏念禾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的笑容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她有些不可思议地,再次將目光投向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
怎么可能?
她不是资本家大小姐吗?
明明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娇生惯养,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
她怎么什么都会?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混杂著嫉妒与憎恨,在苏念禾的心底微微沸腾起来。
她用力地握紧了手指,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点疼痛,让她翻涌的心绪,稍稍平復了些。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脸上又掛上了那副和煦温柔的笑容,看向身侧的蒋莉莉。
人群里嘈杂的议论声,让蒋莉莉本就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神色慌张,眼神躲闪,浑身都透著一股不自在。
她扯了扯苏念禾的衣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苏念禾,我们……我们还是去上工吧……”
“这里……这里人太多了……”
自从上一次,秦水烟那个贱人请了整个知青点的知青吃肉餛飩之后,风向就彻底变了。
那些原本站在她这边,帮著她一起排挤秦水烟的女知青,一个个全都倒戈了。
就连那个一向公正严明的女知青队长,现在见了秦水烟,都会主动笑著打招呼。
明明是她先动的手,想要孤立秦水烟。
可不知道为什么,到头来,被整个女知青宿舍排挤的人,反倒成了她自己。
再加上大队长给她穿小鞋的事,在知青点里已经不是秘密了。
那些知青们,一个个都精明得很,生怕跟她走得近了,会惹得李卫国不快,给自己也招来麻烦。
如今,除了苏念禾,几乎已经没人再跟她说话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被一道道若有似无的目光,指指点点,审视著,嘲笑著。
这种感觉,快要让她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