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上辈子,他们都去哪了呢? 资本家千金重生,虐渣下乡撩村霸
秦水烟猛地睁开了眼。
上辈子的事,她无力回天。
但这辈子……
这辈子,她可以!
她可以改变许巧的命运,让她不用再为了弟弟担惊受怕,最后不知所踪。
她可以改变顾明远的命运,让他不用再跟著许默走上那条不归路,最后死於非命。
她可以改变……许默的命运。
想到这里,秦水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冰凉的空气涌入肺腑,激得她胸口一阵发紧,却也让她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眼神,也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重新迈开脚步。
……
第二天。
天边才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连最勤快的鸡都还没有打鸣。
整个和平村,还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寂静之中。
秦水烟已经起了床。
穿好衣服,將一头乌黑的长髮利落地束成一个高高的马尾。
然后,她从自己那个上了锁的木箱子里,取出了一个用手帕仔细包裹著的东西。
是她的存摺。
她將存摺放进隨身携带的军绿色帆布包里,又检查了一遍,这才拎著包,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门。
清晨的空气,带著露水的湿润和泥土的芬芳。
秦水烟来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时,天色依旧昏暗。
朦朧的晨光中,一个瘦高的身影,早已等在了那里。
是顾明远。
他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站在路边,眼睛直直地望著知青点过来的方向。
看到秦水烟的身影出现,他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他立刻朝著她跑了过来,因为跑得太急,脚下还踉蹌了一下。
“秦水烟!”
他站定在她面前,开口叫的,是她的名字。
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
秦水烟走过去,清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顾明远眼下是两团浓重的青黑,眼球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嘴唇乾裂起皮。
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浓浓的疲惫和憔悴。
秦水烟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一夜没睡?”
顾明远用力地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似乎想掩饰自己的脆弱。
但他最终还是没能绷住。
少年人的肩膀,垮了下来,声音也沉了下去。
“睡不著。”
他顿了顿,抬起那双通红的眼睛,看向秦水烟,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
“害怕。”
“害怕默哥……回不来了。”
秦水烟静静地看著他。
看著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在巨大的恐惧和不安中,煎熬了一整夜。
她没有说那些苍白无力的安慰话。
只是伸出手,在那少年瘦削紧绷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別胡思乱想。”
秦水烟收回手。
“走吧。”
“去银行。”
*
两个少年,一前一后,走在通往仙河镇的土路上。
顾明远跟在秦水烟身后半步的距离,沉默地看著前方那个纤细却挺拔的背影。
明明跟他一样大,可她身上那股沉稳冷静的气场,却让他感到莫名的心安。
仿佛只要跟著她,天大的事,也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
他们到仙河镇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街上开始有了零星的行人,国营饭店的烟囱里冒出了裊裊的白烟,空气中飘散著一股淡淡的煤烟味和食物的香气。
银行储蓄所的木门刚刚被一个睡眼惺忪的职员打开。
秦水烟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头,对身后的顾明远说。
“你在这里等我。”
顾明远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他知道自己跟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会因为紧张露出马脚。
秦水烟没再多言,拎著那个军绿色的帆布包,径直走上了储蓄所门前的台阶。
储蓄所里很小,只有一个柜檯,柜檯后面坐著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职员,正打著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听到脚步声,她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同志,办什么业务?”
秦水烟將帆布包放在柜檯上,从里面取出了那个用手帕包好的存摺,递了过去。
“取钱。”
女职员接过存摺,漫不经心地翻开。
当她的目光落在存摺那一长串的数字上时,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没什么精神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了审视和锐利的光。
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眼前的这个女同志。
太年轻了。
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穿著一身乾净利落的蓝色工装,扎著高马尾,明艷的五官带著一股子天生的娇贵气。
不像乡下人,倒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大城市姑娘。
可这存摺上的数字……
女职员清了清嗓子,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同志,你要取多少?”
秦水烟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在柜檯上轻轻敲了敲。
“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