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这就是家吗? 资本家千金重生,虐渣下乡撩村霸
“真乖。”
秦水烟眼底全是宠溺。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还在旁边吹鬍子瞪眼、显然是还没喝尽兴的亲爹:“行了爸,別喝了。没看人都醉成这样了吗?王妈,过来搭把手!”
“哎!来了!”
王妈赶紧跑了过来。
“把他扶到沙发上去。”
秦水烟指挥著。
许默虽然醉了,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还在。当王妈伸手要扶他的时候,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凌厉的警惕。
但在看到秦水烟伸过来的手时,那股子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乖顺地任由秦水烟架起他的一条胳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她身上,脚步虚浮地往客厅挪去。
“沉死了。”
秦水菸嘴上抱怨著,手却紧紧搂著他精瘦的腰,生怕他摔著。
好不容易把他弄到了沙发上。
许默一沾著那柔软的沙发垫子,整个人就陷了进去。
他躺在那里。
长腿有些侷促地曲著,领口的扣子被秦水烟解开了两颗,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此时。
电视机里正放著新闻联播后的天气预报。
双胞胎已经吃饱了,正坐在地毯上玩积木。秦书瑶想要搭个城堡,秦屿川却非要搭个坦克,两个小傢伙爭得面红耳赤,奶声奶气的吵闹声充斥著整个客厅。
秦建国大概也是喝高了,端著茶杯坐在单人沙发上,一边剔牙,一边跟秦水烟絮叨著以前厂里的那些破事。
“……那个李副厂长,就是个软骨头!当年……”
“行了爸,你少说两句吧,血压又该高了。”
“我血压高?我身体好著呢!”
爭执声。
吵闹声。
还有电视机里的背景音。
这一切声音混杂在一起,传入许默的耳朵里。
他没有睡著。
但他也不想睁眼。
这种晕乎乎的感觉很好。
像是漂浮在云端,又像是泡在温水里。
这五年来。
每一个夜晚,他都是睁著眼睛熬过去的。
只要一闭眼,就是秦水烟决绝离去的背影,就是那些挥之不去的噩梦。他是没根的浮萍,是被人遗弃在荒野的一条丧家之犬。
他甚至不敢让自己活得太像个人。
因为只要稍微尝到一点甜头,那种失去后的空虚就会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可是现在。
那个让他魂牵梦縈的声音就在耳边,带著几分娇纵,几分不耐烦,却实实在在地在他身边。
那是活生生的人气儿。
许默缓缓地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颗心正沉稳有力地跳动著。
不再是那种悬在半空中的惶恐,也不再是那种行尸走肉般的麻木。
它落下来了。
重重地、安稳地落在了实处。
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飘荡的那股子淡淡的雪花膏味儿,那是秦水烟常用的牌子;还有秦建国身上那股子老旱菸味儿,以及孩子们身上特有的奶香味。
这就是家吗?
许默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了扬。
他听著秦水烟教训秦建国的声音:“……以后许默的工资卡得交给我管,你別带他去胡吃海喝的……”
“嘿!你这丫头,还没结婚就胳膊肘往外拐?”
“什么叫往外拐?他以后要入赘我们家,那就是我们家人!”
入赘。
我们家人。
这几个字在许默的脑海里转了一圈,像是最动听的音符。
原来。
被人管著,是这种滋味。
那颗漂泊了五年的心,终於在这一刻,找到了停泊的港湾。
哪怕是做一条被她拴住的狗。
他也心甘情愿。
只要绳子的那头,牵在秦水烟的手里。
一阵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
这不是酒精的作用,而是那种彻底放鬆后的疲惫。
许默翻了个身,脸颊陷进柔软的抱枕里。他在黑暗中,极其满足地勾了勾唇角。
晚安,烟烟。
晚安,孩子们。
在这个1979年的夏夜。
许默终於闭上眼睛,睡了他这五年来,最安稳的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