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见真我 灵宝大道君
这几日,他一门心思放在调查异香源头这件事,却是未曾注意到此事......
王氏轻嘆一声,眼底浮起疲惫:“璋儿,你已非凡俗中人,王家的生意...终究要交到你小舅和那未出世的孩子手中。”她伸手替儿子理了理衣襟,“我与你父亲商量好了,待孩子出生便不再干预生意之事,免得日后......反倒使两家生出芥蒂。”
“只是希望世廉多少顾及王家祖辈的清誉,不要一条道走到黑吧。”
“放心吧,母亲,我已有头绪,不会伤害到苏氏和她腹中孩子的。”
重溟轻声安慰道。
父母这是要全了最后的情分,明知王世廉行差踏错,仍选择以家业换安寧。
当初重云梦中推演,而后他为验证真相,以麝香试探,已经引起了苏氏的警觉,故而这胎息真假,还需確认一下,若是真的,且是腹中血脉是小舅王世廉的种,这件事对重溟来说反而是好事,从今往后,他便能更安心地去追寻大道……
是夜。
重溟立在小舅家庭院的老槐树枝椏间,胎息法力敛如枯木,一双清眸透过窗欞望见屋內暖光。
窗內烛火摇曳,药香氤氳。
王世廉端著青瓷药碗,小心吹散热气,勺沿轻触唇边试温。
“慢些喝......”他声音沙哑,將药勺递到苏氏唇边,“今早姐夫把城东三家绸缎庄的地契交给我了,等这批货出手凑足银两,就去请章神医再配那味『定魂香』。”
苏氏倚著鸳鸯绣枕,苍白脸上浮起浅笑,她伸手轻抚小腹:“让夫君费心了......”
王世廉突然放下药碗,宽厚手掌覆上她冰凉的手背:“要不...让玄璋瞧瞧?那孩子如今是仙家中人,说不定......”
“不可!”苏氏猛地抽手,锦被滑落露出单薄肩头,“妾身这病......怎好让璋儿知道......若被姐姐姐夫知晓,你娶了一个病秧子进门......还不知要如何看待妾身。”
“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王世廉柔声安抚,伸手想替她掖好被角。
然而此时妻子的声音已经哽咽如春蚕吐丝:“夫君有所不知,那章神医也是仙家中人,他曾言,我这病,乃是前世带来的祸根,是医不好的,如此……”
王世廉慌忙用袖口拭她眼泪,动作急得碰翻了药碗,他笨拙地拍著她颤抖的脊背,“不说便不说......咱们只找章神医......”
他回忆著章卿展现过的种种玄妙手段,那隔空取物、点石成金的本事,確与外甥一般非凡,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章神医?章卿?
窗外,重溟眸中星芒骤亮,法力如蛛网蔓延,清晰捕捉到苏氏体內气血充盈、经脉通畅——哪有什么病根?
“前世病根?”重溟指尖捻碎一片槐叶,叶脉渗出青汁,“章卿若真能窥轮迴,何至於至今还无法结丹?”
还有这小舅,怎被一女子耍得团团转?全然失去往日精明,难道这便是爱情使人盲目吗?
明明很多事情一问自己便知,非得採取这种解决方式?
重溟摇了摇头,回到府中,同重云一起,再次踏入醉春苑朱门之內。
雅间內胭香繚绕。
章卿斜倚锦垫,麈尾扫过案上香灰,他指尖拈著一枚赤红药丸,丹药表面流转著蛛网般的金纹,似活物般微微搏动。
“两位道友来得正好。”章卿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此物名『赤蜕散』,以百年血竭混合离恨花粉炼製,给苏氏服下后,她体內的麝脐便会化作经血排出......当然,前提是她本人愿意......”
“道友莫不是在说笑?苏氏如今已有身孕,你这法子如何可行?还有她本人愿意又是什么意思?”
重溟打断道,一脸不虞,觉得这章卿莫不是得了失心疯,连孕期女子的正常生理情况都不了解。
“怀孕了?”
红尘道人眨了眨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