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张长而忧鬱的脸，细拱眉下一双黑亮如煤油池塘的大眼睛，额头和鼻子同样尖，富於光泽的黑髮中只有少许银丝。

红毒蛇，他和雷妮丝一样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盐人”。

“您的头髮？”红毒蛇好奇的问道，他看到韦赛里斯留著修剪后的银色短髮，而一般的贵族子弟都是长发。

以往维斯特洛的歷史上，唯有一个人酷爱短髮，那就是征服者伊耿。

“我更喜欢短髮，这样好打理。”韦赛里斯说道。

“韦赛里斯陛下已经再次加冕，而我来的又晚了。”红毒蛇还有些不好意思了，在东大陆骑马征服的是韦赛里斯，他们这已经算是忍了很久才过来。

红毒蛇是想要冒进的，但他也得屈从於道朗的指挥。

是红毒蛇警告了道朗许多次，韦赛里斯的势力膨胀太快，再继续等下去，他们多恩人真正上不了车了，道朗才千叮嚀万嘱咐的让红毒蛇悄摸摸出发。

道朗这个人，以小而谋大，说白了走一步，看三步，执行力相当拉胯。就是道朗的棋子，那也是人人有想法。

如果韦赛里斯一直在东大陆漂泊，韦赛里斯真成为乞丐了，也等不到多恩的一个金龙。

“古老的东方仪地有一句老话，叫做好饭不怕晚。”韦赛里斯淡然一笑。“有奥柏伦亲王这样的大英雄拜访，我深感欣慰。”

红毒蛇点点头，不得不感慨时间对於一个人的变化。几年不见，韦赛里斯现在不但多才多艺，还成一个富含学识的智者了。

“那是我的水师，你看如何？”韦赛里斯指了指他的船只，贯通河上的小舟。

“十分不错，让我想到了绿血河的孤儿。”红毒蛇看著远去的船。

原本红毒蛇还在疑惑韦赛里斯在安达斯的开拓到了何种地步，现在来看韦赛里斯不仅拿下了安达斯，而且已开始收容洛伊拿的残余人口。

这种崛起速度，可不是仅靠运气就能解释的。韦赛里斯的手腕，能力必然也十分出眾。

韦赛里斯正在和红毒蛇漫谈之间，再次听到马蹄声响，是雷妮丝.坦格利安带著一些骑士也赶到了此处。

“陛下！”雷妮丝向韦赛里斯行了一礼，骑士们为韦赛里斯带来了国王的黑骏马和阿戈斯的马。

雷妮丝也穿著黑色的镶钉马甲，她的骑术越来越好，仿佛是一对半人马。

韦赛里斯亲昵的揉了揉雷妮丝柔韧的黑髮。

红毒蛇默然不语。

“好，我们上马畅谈。”韦赛里斯对红毒蛇说道。

一行人纵马奔腾，向著韦赛里斯堡的方向。

“奥柏伦亲王这次远行，竟然不怕阳戟城的蜘蛛？”

红毒蛇摇摇头，“纵然到处都有蜘蛛的罗网，但是毒蛇还是能够看到小小的缝隙，躲避身形。何况铁王座现在已经无心管我们太多了，安达斯王国的消息已经引发了喧譁与骚动。”

“没想到道朗亲王竟然把他的右手作为使者送来。”韦赛里斯说道。这是夸张的说法，但也符合多恩的现状。

道朗亲王因痛风在流水花园深入浅出，不过事务也安排的很明確。阳戟城的统治结构是金字塔形的，实际上的多恩管理者是红毒蛇。

道朗的堂弟曼佛里爵士作代理城主，年迈盲眼的里卡索当管家，他的政令官徵集赋税，交给国库总管阿里斯·雷迪布莱特清点。他的治安官打理影子城的秩序，他的裁判法官主持仲裁，而米斯学士负责处理无须亲王亲自关注的信件。

在这些人之上，道朗安置了红毒蛇；而继承人亚莲恩的任务反而只是饮酒作乐，款待贵宾。

就这个框架，心怀不满，有危机感的亚莲恩失控几乎也是必然的。

“这是我的诚意，成为道朗的右手无法让我看到復仇的曙光，我已经等待的够久了。现在我有一个新的想法，或许我可以看看新国王的王国。”红毒蛇感慨的说道。

阳光在上洛恩河上照耀，也洒在泥路和绿野树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