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塞巴斯 都到异世界了怎么还要打灰
这一切构成了野火酒馆每个夜晚独有的喧囂与活力。
一伙明显刚完成委託,並且收穫不错的冒险者围著最大的桌子打牌,吆喝声震天响。
“嘟~嘟~嘟~噠……嘟~嘟~嘟~噠……”
旁边有一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吟游诗人,他似乎被这种氛围所吸引,用横笛配上了一段悠閒轻鬆的乐章,身体隨之摇晃。
酒馆大堂,吧檯之后。
塞巴斯·石酒,这位酒馆的主人却仿佛置身於另一个世界。
他低著头,对吧檯之外的喧囂充耳不闻,只是借著油灯的光芒,细致而认真地用羽毛笔蘸上墨水,在一叠厚厚的羊皮纸上整理著的帐单。
自年轻的时候起,他的父亲“老石酒”狠狠上了一个吟游诗人的当之后,塞巴斯就对所有吟游诗人抱有根深蒂固的偏见。
儘管他深知,酒馆生意离不开这些能带来欢乐音乐和传说故事的傢伙,但他个人始终对他们保持著距离和必要的警惕。
眼前的场景,几乎自野火酒馆建立以来的每个晚上都在上演。
作为主人,他也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
经营一家酒馆,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在这种小镇上,首先得弄明白你的主要顾客的身份,並挑一块位置合適的地皮。
冒险者,显然是石溪镇的消费主力。
除此之外,还得和那些与酒馆生存息息相关的人打好交道。
上至有名望的高阶职业者、税务员、教堂的圣武士执法者,下至可能连职业等级都还没取得的新人,都不能轻易得罪。
地下城有著无限可能,说不定就有幸运儿未来能一飞冲天。
另外,在这种地方经营酒馆,得深知一个道理:
绝不要在冒险者们刚刚经歷了完危险辛苦的任务,浑身疲惫、神经紧绷、急需酒精来发泄压力的时候,去扫他们的兴。
不然,你將会支出一大笔治疗与修缮方面的巨额开销。
当然,面对某些冒险者过於偏激的行为,他每年高达数百枚金幣的“治安管理费”,也不是白白上交的。
就在这时,靠近壁炉的一桌客人的討论声愈发激烈起来,打断了塞巴斯的思绪。
他下意识抬头望去。
“太甜了!跟半羊人喝的蜜酒似的,腻歪!喝不惯,不好喝!”
一位赤著上半身的壮汉咂咂嘴,皱著眉头放下那款酒馆新推出的特色饮料,“地底蜜蕈液”。
他认得那位常客,一名叫做“隆特”的野蛮人。
野蛮人的对面,一个半身人商人立刻尖声反驳:“嘿!你那是山猪吃不了细糠!这味道多独特啊!”
二人的对话引得旁边几桌人也加入了討论,话题很快歪到了他们各自喝过的最难喝的饮品上。
有人捏著鼻子回忆,说那必须是他在南边港口城市尝过的“生蚝芦薈汁”,有人则反驳说是某个偏僻村落被招待的“西葫芦燉茄子汤”。
“要我说,最难喝的就是加热后的大麦啤酒!又酸又涩,跟餿水一样!”其中一位人类佣兵大声宣称。
“这不算数!冰镇以后的大麦啤酒明明很好喝!”
隆特立刻挥舞著粗壮的手臂反驳。
“很多饮品冰镇前后完全是两种东西!比如牛奶,比如不少果酒,冰镇之后味道能好上一大截!”
“非也非也,我亲爱的朋友。”
就在眾人爭论不休时,坐在野蛮人旁边,一直笑眯眯吹著笛子的吟游诗人忽然停下了演奏。
“据我游歷四方所见,有的饮品无论冰镇与否都同样难喝。”
“有这种东西?”野蛮人挑眉。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吟游诗人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个木杯,里面盛著半杯带著冰块的、色泽焦黄浑浊的液体,递到隆特面前。
“比如这个,常温似狗尿,冰镇之后……也似狗尿。”
他晃了晃杯子,冰块叮噹作响。
“我尝尝!”
隆特狐疑地看了看诗人,又看了看那杯液体,在周围人的起鬨声中,他一把接过杯子,仰头“咕咚”一口灌了下去。
“我呸!这什么鬼东西!”
下一秒,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猛地將杯子砸在桌上,呸了好几口。
“確实难喝得要命!比热大麦啤酒难喝一百倍!这到底是什么?”
“狗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