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星神 星铁:第一天才的苦逼师兄
原来是这样吗?
星神……居然是这么诞生的吗……
墨尔斯跌坐了下来,作为师兄的理智与责任感在赞达尔离开之后彻底烟消云散。实验室冰冷的金属地面传来的寒意,此刻竟让他感到一丝奇异的清醒。
赞达尔崩溃的哭喊、那袋被留下的薯条……所有这些纷乱的画面,都被一个更庞大、更冰冷的认知所覆盖。
他回忆著赞达尔创造博识尊的过程,回忆著那最终失控的、追求“全知”的极致念头。一个此前模糊不清的概念,此刻在他脑中变得无比清晰,且带著令人作呕的简单。
“一个……达到了极致的念头吗?”
他低声自语,纯白的眼眸空洞地望著前方,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些在宇宙中投下巨大阴影的所谓“星神”。
克里珀,或许源於某个古老存在对“守护”一词最悲壮、最固执的呼唤。
伊德莉拉,或许是某个灵魂对“纯美”最纯粹、最不掺杂质的一瞬感动。
太一,或许是某个存在对“秩序”最彻底、最不加掩饰的狂热追求。
而博识尊……正是赞达尔那“理解一切”的求知慾,膨胀到超越个体、乃至试图取代宇宙本身的极致体现。
“真是隨便啊……”墨尔斯的嘴角扯起一个近乎虚无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看穿真相后的荒谬与疲惫,“这些偷窥狂,原来是这样来的啊……”
原来,那高悬於命途尽头、俯瞰眾生的所谓神明,其本质,竟如此……儿戏。
一个念头,一个强烈到足以撼动规则的念头,就能催生出一个笼罩星海的庞大意志,然后无情地吞噬掉它的源头,並开始用它那单一的、极致的滤镜,去扭曲它所触及的一切。
这宇宙的底层规则,是何等的……不讲道理。
而更让他感到一种冰冷刺骨的绝望的是,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似乎……无可避免地,正走在同一条路上。
他厌恶被窥探。
他渴望绝对的隱匿。
他一直想要一个无人能打扰的、只属於自己的安静角落。
这个念头,从他拥有自我意识的那一刻起,就从未改变,並且在与赞达尔的纠缠中,在与迴响之殿的对抗中,在目睹博识尊诞生的恐惧中,被一次次打磨,变得前所未有的纯粹和极致。
他能感觉到,那些曾经只是被动环绕在他身边的、无法被博识尊吸收的虚数能量,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活性沸腾著、低语著。
它们不再是散逸的能量,它们正在自发地凝聚,正在呼应著他內心那个最根本的诉求,试图將他推上一个他避之不及的神座。
——『隱秘』的神座。
“开什么玩笑……”他喃喃道,右手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胸前那片冰冷的单片眼镜,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他不想成为祂们中的一员。
他不想变成自己最討厌的、“偷窥狂”同类。
他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待著。
这是一个……很难的愿望吗?
然而,宇宙的法则似乎並不接受“拒绝”这个选项。当一个个体的意志与某个概念共鸣到极致时,神位,便不由分说地强行加冕。
墨尔斯·k·埃里博斯,蜷缩在实验室的角落,头深深埋入膝盖。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预感到:
他所渴望的、绝对的“隱秘”,其最终形態,或许正是以他自身,成为那尊名为“隱秘”的星神,来达成。
这真是一个……
令人绝望到了极点的,
讽刺。
他现在能感受到祂们了。
一想到这点,墨尔斯就下意识的反胃,他下意识的缩紧了自身。
伴隨著手中某个物品的支离破碎声,他感受到那名为“隱秘”的神位正以无可抗拒的姿態,试图为他进行冰冷而绝望的加冕。
就在那沸腾的能量即將打破某个临界点的前一刻——
“噗嗤。”
一声清晰的、带著浓浓戏謔意味的轻笑,突兀地在实验室死寂的空气中炸开。
墨尔斯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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