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神诞 星铁:第一天才的苦逼师兄
蠹星系最大的行星,“巨虫之巢”,此刻已沦为疯狂的战场。
空气中瀰漫著阿哈的“信徒”——假面愚者们撒下的、闪烁著诡异磷光的粉末。
这种磷粉並非常规毒素,它扭曲的是认知的底层滤镜,让中招者將同伴看作是狰狞的巨虫,將真正的虫族视为必须保护的珍宝。
於是,荒诞的一幕上演了:
全副武装的猎人,对著他昔日的队友疯狂开火,声嘶力竭地高喊“为了宇宙的纯洁!”
而另一边,伊莱狄希纳的军队士兵,则小心翼翼地护卫著几只真正具有攻击性的镰刀怪虫,向那些“发疯的猎人”发起“正义”的衝锋。
混乱,纯粹的混乱。
能量光束胡乱飞射,虫群的嘶鸣与人类的吶喊交织,整个战场像一锅被投入了疯狂佐料的、沸腾的粥。
墨尔斯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战场边缘的一块巨岩之上,他刚刚用隱秘的命途能量,隱秘掉了数光年的距离,来到了蠹星系的主星。
他纯白的眼眸冷静地扫过这片荒诞的景象,瞬间分析出了核心癥结:认知扭曲磷粉,作用范围约三点五平方公里,持续效果未知。
(……大规模使用命途之力进行“认知修正”,能耗过高,且会留下明显痕跡,风险不可接受。)
(……物理介入……过於麻烦,且效率低下。)
(……结论:需找到並解除污染源。)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迅速锁定了战场中几个行动最为浮夸、笑声最肆无忌惮的身影——那些正在高处欣赏自己“杰作”的假面愚者。
下一刻,墨尔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他没有选择震撼的登场,而是如同融入阴影般,精准而高效地行动。
一名正在倾倒磷粉的假面愚者,忽然感觉手腕一麻,手中的磷粉罐不翼而飞。
另一名正在引吭高歌、歌颂这场混乱之美的愚者,突然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张嘴。
第三个愚者想点燃更大的烟花,却发现自己的点火器连同周围一小片区域的化学燃烧可能性,被一起“隱秘”掉了。
墨尔斯如同一个无声的修正程序,游走在疯狂的战场中,精准地“刪除”著那些製造混乱的“错误代码”。
他没有伤害他们,只是暂时“屏蔽”了他们製造麻烦的能力。
然而,就在他即將控制住磷粉污染的扩散时,军队的指挥官——一个眼神锐利、散发著铁血气息的男人——注意到了这个不寻常的存在。
墨尔斯那过於平静的姿態和诡异的手段,在他眼中成了比疯狂猎人更大的威胁。
“锁定那个金髮的异常个体!”指挥官在通讯频道中冰冷地下令。
“他可能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优先清除!”
瞬间,数台重型武器的能量核心亮起,瞄准了墨尔斯。
墨尔斯:“……”
他嘆了口气,纯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名为“被迫营业”的情绪。
下一秒,他脚下发力,身影不是后退,而是以一道违背物理常识的、近乎瞬移的折线向前突进!
他所过之处,军队士兵们只感到一阵微风拂过,隨即发现自己武器的能量核心被暂时“静默”,或是动力甲的关节处被某种巧力击中,瞬间失去平衡瘫倒在地。
他没有杀人,甚至没有造成重伤。他只是像一阵风,吹熄了蜡烛,拂乱了棋局。
最终,他停在了那名指挥官的面前。
指挥官惊骇地看著这个如同鬼魅般突破重重火力网,瞬间来到自己眼前的金髮青年,刚想举起配枪,却发现枪已经不在自己手中。
墨尔斯拿著对方的配枪,纯白的眼眸平静地看著他,然后用枪口……轻轻敲了敲对方的头盔,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清楚,”他乾巴巴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囂,“我是人。”
“以及,”他抬手指了指那些还在因为磷粉而自相残杀的猎人们,“……他们,也是人。”
“你们的敌人,”他的手指最终指向了远处那些真正的、虎视眈眈的巨型肉食性虫族,“……在那边。”
说完,他將配枪塞回目瞪口呆的指挥官手里,转身,再次融入混乱的背景中,去追踪混乱的源头。
指挥官僵在原地,看著那个神秘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枪,大脑一片空白。
他从未经歷过这样的战斗,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存在”。
墨尔斯跟隨著能量衰减的痕跡与一种愈发浓烈的不祥预感,来到了“巨虫之巢”行星一处偏远的峡谷。
这里的景象,让他那双纯白的眼眸也微微凝滯。
与其说是战场,不如说是一个巨型的、混乱的坟场。
伊莱狄希纳军队的金属残骸与各种巨型虫族破碎的甲壳、节肢相互堆叠、镶嵌,难分彼此。凝固的能源液与虫子的异色血液混合,在乾涸的地表形成一片片狰狞的斑驳。
空气中瀰漫著铁锈、臭氧、信息素与有机物腐败后混合成的甜腻而刺鼻的气味。
死亡在这里达到了某种诡异的“均衡”——无论是追求秩序的征服者,还是遵循本能的被征服者,最终都化作了这寂静山谷中毫无意义的填充物。
墨尔斯行走在这片死寂之中,脚步无声。他的理性核心正在冰冷地记录著各项数据:伤亡比率、能量残留谱系、物种灭绝数量……但某种超越数据的东西,正在这片土地的寂静中嘶吼。
就在这片死亡景观的中心,他的目光锁定了一处微小的动静。
那是一具特別庞大的、属於某种指挥级单位的人类动力甲残骸。
它的胸腔被一只镰刀怪虫的前肢彻底刺穿,而那只怪虫的头颅也被动力甲手中的高频震盪刃劈开了一半。
在这同归於尽的拥抱之上,一只小小的虫子正在颤动。
它很小,属於某种鞘翅目昆虫,甲壳是暗淡的、近乎吸收所有光线的漆黑。
它与周围那些动輒数米、色彩斑斕的巨虫相比,渺小得如同尘埃。
它似乎受了伤,一条后肢不自然地弯曲著,但它依旧在用前肢顽强地、一遍又一遍地尝试推开压在它身上的一小块金属碎片。
它的动作缓慢而执著,带著一种超越了生死的、纯粹到极致的 “想要移动” 的意志。
墨尔斯静静地走到它面前,蹲下身,纯白的眼眸倒映著这渺小却无比坚韧的生命。
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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