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邀约 星铁:第一天才的苦逼师兄
朵莉可完全沉浸在演奏中。
或许是环境特殊,或许是心情使然,她今晚的状態格外好。
琴声渐渐不再局限於已有的曲目,开始隨著她的心绪流淌,变得更加自由,更加……贴近这片星空。
她的旋律里,开始不自觉地带入了一些她在观测秘托邦时感受到的“静謐”脉搏,以及那份潜藏其下的、细微的渴望与矛盾。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音乐,虽然被墨尔斯的“隱秘”结界封锁了物理的声音,但那旋律中蕴含的 “情感”与“意念”的波动——属於“纯美”命途的、和谐而富有生命力的波动——却以一种更微妙的方式,穿透了结界的阻隔,如同水波纹般,向著列车外的世界,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荡漾开去。
这波动太细微了,人类甚至大部分仪器都无法察觉。
但它能被一些更原始、更敏感的存在感知到。
起初,只是一两只闪著微光的、类似萤火虫但翅膀更修长的小生物,被这温暖而和谐的波动吸引,从附近的草丛中飞起,绕著列车好奇地盘旋。
接著,营地边缘的银白色树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几只长得像小仓鼠,但皮毛是渐变蓝色、眼睛大而温顺的动物探出头来,它们竖起耳朵,仿佛在倾听某种听不见的召唤。
更远处的草甸里,一些白天从未现身过的、身体近乎透明、只有行动时才会泛起水波般纹路的小型生物,也开始向著列车方向缓慢移动。
它们被吸引,不是被声音,而是被那股 “美好的、和谐的、充满生命共鸣的意念” 。
这是“纯美”命途最本质的吸引力——对和谐、生机与美的嚮往。
越来越多的、形態各异的秘托邦原生动物,悄无声息地聚集在列车周围。
它们没有发出叫声,没有激烈动作,只是安静地待著,沐浴在星光和那股无形的、温暖的波动中。
它们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烁著各种顏色的微光,像撒落一地的宝石。
这一幕,被车厢內,刚刚结束一段演奏、偶然抬头的朵莉可看见了。
她惊讶地捂住嘴,手指停在琴键上。
音乐停止,但那“纯美”的意念余波仍在缓缓扩散。
动物们似乎有些困惑,但並没有立刻散去,依旧安静地徘徊。
“它们……”朵莉可轻声说,浅青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可思议,“它们在听?”
墨尔斯也看到了窗外的景象。
他纯白的眼眸微微动了动,似乎也感到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朵莉可的音乐,或者说,她音乐中蕴含的那份与“纯美”命途共鸣的意念,能穿透他设下的“隱秘”结界,以这种方式被外界感知。
这或许说明,“纯美”的联结之力,在某些层面上,比“隱秘”的隔绝之力更加……本质,或者更加“柔软”,能渗透过一些缝隙。
就在这时,车外营地边缘的阴影里,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人”。
穿著“隱秘教士”標誌性的素色长袍。
他不像大多数教士那样充满虔诚的寧静,反而带著一种深沉的、仿佛看透了许多事情的沧桑,以及一丝……压抑得很好的漠然。
他没有靠近列车,只是站在动物们的外围,目光穿过观景窗,似乎直接落在了墨尔斯和朵莉可身上。
然后,他抬起手,向著墨尔斯的方向,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不是攻击,也不是祈祷。
更像是一个……邀请的手势。
指向东方,指向那片最核心的、被“隱秘教士”牢牢守护的聚落区域。
接著,他微微頷首,便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动物们又停留了片刻,也渐渐散去,消失在秘托邦的夜幕中。
观景车厢內,结界早已撤去,一片寂静。
“那个人……”碧空小声说,“是东部聚落的吗?他好像……不太一样?”
朵莉可看向墨尔斯,发现他纯白的眼眸正望著那个神秘人消失的方向,眼神深处,似乎有某种极其复杂的微光在流转。
“他认识你?”朵莉可下意识地问。
墨尔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决定缓缓摇了摇头。
“不。”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罕见的、不確定的意味。
“我们此前没有真正的见过面,只是听说过对方而已。”
“但他认识……『这个』。”
墨尔斯抬起左手,扶了一下他的单片眼镜。
——
墨尔斯的那句“他认识……『这个』”,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观景车厢內激起了一圈无声的涟漪。
朵莉可、碧空、乃至刚刚闻声走来的文森特和莱恩,瑟曦,都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那片神秘人消失的黑暗。
东方,正是“隱秘教士”核心聚落的方向,那里在夜晚几乎没有灯光,像一块沉入深海的墨玉。
“那个手势……是邀请?”文森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审慎。
“在如此戒备(或者说漠然)的文化氛围下,一位身份显然不低的教士,以这种方式进行私下接触……这非同寻常。”
“而且他好像对那些动物聚集並不惊讶。”
莱恩补充,琥珀色的眼睛盯著窗外残留的、几只小生物渐行渐远的微光。
“他更像是……在確认某种现象,然后做出了决定。”
朵莉可的心还因为刚才动物环绕的奇异景象而微微激盪,但此刻更深的困惑涌了上来。
她看向墨尔斯,这位总是笼罩在迷雾中的前辈,此刻纯白眼眸里的情绪复杂得让她难以解读。
那不仅仅是警惕或意外,更像是一种……遇到了某个早已预料到、却仍感到棘手之事的、深层次的波澜。
“墨尔斯先生,”她轻声问,带著音乐家特有的敏锐直觉。
“您刚才说,你们没有真正见过面,但听说过对方……能告诉我们,他是谁吗?这对我们理解当前的处境,或许很重要。”
墨尔斯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朵莉可脸上,又缓缓扫过其他同伴。
车厢內暖黄的灯光將他苍白的脸颊映出几分暖色,却让那纯白的眼眸更显深邃。
他似乎在权衡,將多少信息共享出来才是“能耗”最低的选择。
最终,他选择了一个相对简洁、但信息量巨大的回答。
“赞达尔·壹·桑原”
他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平静。
“赞……赞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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