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自闭 星铁:第一天才的苦逼师兄
那是更深的、更复杂的、掺杂了认同、憧憬、信任、执拗、愤怒与恐惧。
墨尔斯看得见这一切。
但他选择了最冷漠的方式回应。
那不是单纯的冷漠或拒绝。
那是一种…… “我已经看到了终点,而你不听” 的疲惫与愧疚。
一种 “你的道路註定撞上南墙,而我无法,也不想阻止” 的疏离。
因为在他看来,赞达尔的执著,赞达尔的信任,赞达尔最终向他伸出的手……都不过是 “噪音” 。
是干扰他“静謐”的,不必要的麻烦。
z-1(这里的赞达尔模型)是“纯粹的求知与自我解构”,这正是墨尔斯眼中 “剥离了所有情感噪音后,赞达尔最核心的本质”。
那不是真正的赞达尔。
那只是墨尔斯为了自己的理解和方便,从赞达尔复杂灵魂上, 切割下来的、他单方面去理解並“收容”的一部分。
“呵……呵呵……”
德索帕斯在冰冷的逻辑流中,发出了无声的、苦涩的笑。
他终於更深刻地理解了,本体与墨尔斯之间,那扭曲而悲哀的关联。
也明白了,为什么z-1单元会救他。
因为在这个被墨尔斯定义和收容的“赞达尔”看来,他(德索帕斯)这个同样被“切割”和“定义”过的碎片,或许才是最“纯粹”、最值得保存的“同类”。
而外界那个真正的、完整的、充满痛苦情感的赞达尔……早已被墨尔斯排除在了他的“理解”和“世界”之外。
悲伤与空无再次席捲而来。
但这一次,伴隨悲伤升起的,不再是单纯的、为“本体”感到的悲愤。
一种更复杂、更尖锐的疑问,如同毒芽,从他意识的裂缝中钻出:
“他欠赞达尔的,他承认,他想还。”
“但他对我……从未提过。”
为什么?
因为我不配代表赞达尔接受“偿还”?
因为我不值得他如此“正式”地对待?
还是因为……在他那套冰冷划分的体系里, “哀达尔”根本就和“赞达尔”的这笔债,是两回事?
我是谁?
我是赞达尔·壹·桑原,被剥离出的“脆弱”。
我承载著他的恐惧、他的依赖、他对理解的渴望落空后的茫然,以及……他对墨尔斯那份至死(或许)未绝的、扭曲的信任与期待。
但同时,我也是“哀达尔”。
是那个被墨尔斯默许跟在身边、偶尔会得到一句平淡指示、会在情绪崩溃时被他用一种不耐烦却终究没有彻底甩开的姿態“处理”的“麻烦助手”。
我不是完整的赞达尔。
我只是“脆弱”。是噪音。是麻烦。
所以,他不在乎“欠”我什么。
因为在他眼里,我本身或许就是赞达尔强加给他的、一个需要处理的“遗留问题”。
他没有丟弃我,或许已经是一种……基於某种复杂计算的“仁慈”?
“你真的,可以代替他去恨他吗?”
突然,伽若的声音,混合著记忆深处赞达尔无声的吶喊,在他意识中轰然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