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修罗归都,人心惶惶 开局镇狱王,觉醒杀戮兵主系统
尖利悠长的宦官唱喏声,如同锋利的刀子划破了殿內的死寂。
高大的殿门被缓缓推开,殿外的天光短暂地涌入,勾勒出一个逆光而来,挺拔修长的身影。
凤戮渊缓步走入。他没有看两旁噤若寒蝉的百官,甚至没有看那高踞於九阶龙台之上、端坐於龙椅之中的帝主凤御烬。
他的目光平视前方,幽深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漠然。
那身暗金纹的轻纱玄袍穿在他身上,非但没有增添半分贵气,反而更像是一层束缚著绝世凶兽的华美枷锁。
他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眾人的心跳之上,无声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瀰漫了整个大殿。殿內的温度似乎都骤然降低了几分。
他径直走向那象徵著皇权的九阶龙台,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百官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体僵硬,仿佛连血液都要冻结。
空气凝滯得可怕,只剩下他靴底踏在金砖上的轻微声响,以及殿外越来越近的沉闷雷声。
就在凤戮渊的脚步踏上第一级龙阶的瞬间!
“陛——下——!”
一声悽厉、悲愴到极点的哭嚎,如同平地惊雷,猛地炸响在寂静的大殿之中!
只见前列的兵部尚书王焕,这是一个鬚髮半白、平日里颇有威严的老臣。
此刻却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连滚带爬地从队列中扑了出来!
他涕泪横流,花白的鬍鬚沾满了涕泗,官帽歪斜,双手高高捧著一卷刺目而又被鲜血浸透的布帛,隨即他跪直身躯,额头在地面磕得砰砰作响!
“陛下!您要为我太衍三万枉死的民夫做主啊——!”
王焕哭得撕心裂肺,声音悽厉得变了调,他颤抖著双手,將那捲浸透“鲜血”的布帛高高举起,直指刚刚踏上龙阶的凤戮渊背影!
“是他!是镇狱王!他在北疆『黑石峡』,勾结北荒妖族,设下毒计,將我太衍徵调运送粮草的三万民夫…尽数屠戮殆尽,尸骨无存啊陛下!”
王焕的声音充满了血泪控诉,老泪纵横,字字泣血。
“这…这便是那三万民夫,以心头热血写就的…血书控状,字字血泪,恳请陛下明鑑,严惩此獠!以慰三万亡魂在天之灵——!”
那捲所谓的“血书”,在他手中剧烈地颤抖著。
布帛上暗红的“血跡”粘稠欲滴,散发著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与妖异的腥甜气味!
更诡异的是,那暗红的血跡表面,竟有丝丝缕缕肉眼可见,如同活物般的灰黑色妖气在浮动、扭曲,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嘶嘶声,仿佛无数怨魂在无声地哀嚎。
“轰!”
突然,整个皇极殿彻底炸开了锅!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王焕如此血泪控诉,加上那妖气森森,怨气衝天的“血书”为证,衝击力实在太大!
群臣譁然!惊骇、愤怒、恐惧、怀疑、幸灾乐祸…种种目光如同利箭,瞬间聚焦在凤戮渊身上!
一些忠於凤戮渊的武將脸色大变,想要出列呵斥,却被那血书控诉的惨烈所震慑,一时语塞。
更多的大臣则是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看向凤戮渊的眼神充满了更深的恐惧和忌惮——勾结妖族,屠杀民夫?!这简直是十恶不赦!人神共愤!
龙台之上,帝主凤御烬端坐龙椅,冕旒垂下的玉珠遮住了他大半面容,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节微微曲起,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此时,凤戮渊的脚步,终於停住了。
他停在龙阶的第一级台阶上,背对著跪地哭嚎的王焕与满殿譁然的群臣。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刻!
没有任何徵兆,没有任何蓄力!
一道暗红到极致的厉芒,毫无徵兆地在凤戮渊身侧凭空闪现。
如同地狱深处睁开的魔瞳,紧接著,一柄造型狰狞、通体缠绕著血煞之气的暗红长枪出现。
“嗖…”
枪身如同穿透空间的毒龙,血纹爆闪,枪尖所指,空气被瞬间洞穿,留下一道扭曲且久久不散的暗红轨跡!
目標,並非王焕的咽喉,也非他的心臟。
而是他那高高举起,双手捧著的“血书”!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炸裂,血肉骨骼被瞬间贯穿撕裂的闷响,清晰无比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