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上他此刻那双完全血红的妖异瞳孔，苍白的面容，以及周身翻涌的血煞，此刻的凤戮渊，再无半分人间王爷的威严，完完全全就是一尊自阿鼻地狱最深处爬出的白髮修罗！

他走到瘫软如泥的林昊然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他，那血瞳之中没有丝毫人类的情绪，只有纯粹的毁灭。

“你可知道…”

凤戮渊开口了，声音冰冷刺骨，如同万载玄冰相互摩擦，每一个字都带著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本王有实力屠尽永夜魔殿，却为何迟迟没有动手吗？”

他的话，让周围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正在激战中的嬴楚雄、萨德古等人，都下意识地分神倾听。

凤戮渊血瞳中倒映著林昊然惊恐的脸，继续用那冰冷的声音说道：

“因为……本王想把你，留给云倾自己亲手了结。”

“上一世……”他顿了顿，这个词让无数人心头剧震！前世今生？轮迴之秘？

“上一世，你利用她对你的信任与那点可怜的情谊，將她从一个不諳世事、本该受亿万生灵景仰爱慕的万仙宗圣女，硬生生逼成了一个心中只剩仇恨、为了復仇可以付出一切、甚至不惜……”

他的声音出现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但迅速被更深的冰冷掩盖，“不惜委曲求全，试图依附本王这棵大树，將自己作为筹码的復仇工具！

虽然本王不知她前世到底经歷了什么，但能將她逼成这样，你就是死上万次，也难辞其咎。”

“一个本该如九天明月般皎洁无瑕、受尽宠爱的圣女，却被你拉入泥淖，染尽尘埃，心中只剩下黑暗与算计。你……欠她的，太多太多了。”

他的话语，如同揭开了一段尘封的、血淋淋的往事，让闻者心惊。

林昊然更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什么前世今生？云倾难道是重生者？他凤戮渊怎么会知道这些？

一个个疑问在他脑海旋转，但他却没有开口，因为，凤戮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凤戮渊的血瞳陡然锐利如刀，“她快死了。那么，永夜魔殿，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至於你……”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对准林昊然：

“本王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我要將你的神魂，一寸寸地从这骯脏的躯壳中抽出，然后投入九幽冥火之中，让你永生永世，承受魂体被焚烧、却求死不得的极致痛苦！

这，是你欠她的利息！”

话音未落，他掌心已有幽黑色的火焰虚影开始凝聚，那火焰散发著灼烧灵魂的恐怖气息！

“不……不要！杀了我！你杀了我！”

林昊然感受到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疯狂挣扎嘶吼。

然而，就在凤戮渊即將动手的剎那——

“镇狱王！受死！”

嬴天煞与嬴黄泉岂会放过凤戮渊心神激盪、背对强敌的绝佳时机？

两人虽惊异於凤戮渊所言云倾的前世，但杀机更盛。

嬴天煞刀化千重灰白煞影，笼罩凤戮渊全身要害。

嬴黄泉则操控黄泉死气，化作一条条腐蚀性极强的白骨锁链，缠向凤戮渊四肢！

后者血瞳微转，扫了两人一眼，那眼神中的暴虐与不耐烦，如同在看两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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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懒得亲自回头应对。

“修罗军！”他冰冷的命令响彻战场。

“在～”

一万名早已蓄势待发的修罗军齐声怒吼，声震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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