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修正 炼假成真:现实编织者
有人建议建立"能量质感分类体系",將修士的主观感受標准化。
有人建议开发"多维度能量光谱分析仪",从多个角度同时测量能量特性。
还有人建议建立"能量样本库",收集各种已知的能量样本作为参照標准。
討论进行得很热烈,但也很快陷入了技术细节的爭论。
就在这时,周逸举手发言。
"我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他说,"也许我们可以反过来思考这个问题。"
"什么意思?"物理学家问。
"我们现在是在尝试测量能量,但也许我们应该先尝试描述能量,"周逸说,"就像古代没有温度计的时候,人们用冷、凉、温、热、烫这些词来描述温度。虽然不精確,但至少建立了一个共同的语言。"
"你是说,我们应该先建立一套描述性语言,再考虑如何量化?"
"对,"周逸点头,"我这两个月接触星盘的经歷让我发现,很多时候我感受到的能量变化,用现有的物理学术语根本描述不出来。但如果我们能够总结出一套专门描述超凡能量的词汇,至少可以让不同的修士之间有一个共同的交流基础。"
这个建议让会议室安静了一会儿。
"这个思路很有意思,"物理学家说,"就像医学上的疼痛量表——虽然疼痛是主观的,但通过標准化的描述和分级,医生还是能够进行有效的诊断。"
"我们可以参照这个模式,"另一位专家说,"让修士们用统一的术语来描述他们的感受,然后再去寻找这些描述与客观数据的对应关係。"
"这需要大量的样本,"有人指出。
"我们现在有三位先行者,"物理学家看向周逸、孤狼和织女,"如果你们愿意配合,我们可以开始建立这样一个感知-描述-测量的对应资料库。"
"我愿意,"周逸说。
"我也是,"孤狼和织女同时点头。
"那这就成为我们接下来工作的一部分,"物理学家说,"在对周逸进行星盘接触实验的同时,我们也要系统性地收集三位先行者对各种能量现象的感知描述,建立一个基础的超凡能量感知词典。"
研討会持续了三个小时,最终形成了几个具体的行动方案。
散会时,那位物理学家特意走到周逸身边:"你今天的发言很有价值。很多时候,实践者的直觉,比理论家的推导更接近真相。"
"您过奖了,"周逸说,"我只是把自己的困惑说出来而已。"
"科学研究的起点,往往就是困惑,"物理学家说,"继续保持这种提问的习惯。"
......
接下来的两周,周逸的生活进入了一种新的节奏。
每周一和周四,他会进行"受控接触"实验。每次实验都有明確的目標——测试某个特定的能量模式下,星盘会如何响应。
实验过程很枯燥。不像之前那样有紧张感,也没有什么"突破"或"顿悟"的时刻,只是机械地重复:进入大厅,到达观察点,激活特定能量模式,记录星盘响应,退出。
但就在这种看似枯燥的重复中,一些规律开始浮现。
"我们发现,星盘对能量频率的响应,呈现出明显的共振峰特徵,"林兰在第二周的总结会上说,"当周逸的能量频率在某几个特定区间时,星盘的响应强度会显著增加。而在其他频率区间,响应就很微弱。"
她在屏幕上展示了一张图表,横轴是能量频率,纵轴是星盘响应强度,曲线上有几个明显的峰值。
"这说明什么?"有人问。
"说明星盘的设计者,预设了几个最佳工作频率,"李教授分析,"就像收音机有固定的频道一样。如果你的频率不对,就接收不到信號;频率对了,就能建立连接。"
"那我们能否让周逸学会精確控制自己的能量频率,来调谐到星盘的最佳频率?"
"理论上可以,"清微道长说,"但这需要极其精確的能量控制。周逸现在能做到的,是大致的频率范围调整,但要精確到星盘的共振峰,还需要更多的练习。"
"而且,"林兰补充,"我们还不知道,即使调谐到最佳频率,星盘会做什么。它可能会更积极地优化周逸,也可能会开放更深层的功能。这都是未知数。"
"所以我们还需要继续测试,"王崇安说,"但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一个明確的方向——频率调谐。这是一个可操作、可测量、可验证的技术指標,而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心诚则灵。"
会议结束后,周逸回到宿舍,开始尝试更精確的能量频率控制。
这比想像中要难得多。
能量的频率不是一个可以用仪器直接测量的东西,只能靠他自己的感知。而且,保持一个精確的频率,需要极度的专注和稳定的心態。
他尝试了整整一周,才能够勉强將能量频率稳定在一个较窄的范围內。
"进步很明显,"清微道长在指导时说,"但还不够。真正的高手,能够做到一念成形——想要什么频率,能量立刻就调整到那个频率,不需要摸索的过程。"
"那需要多久才能达到?"周逸问。
"因人而异,"清微道长说,"但按你现在的进度,也许一两个月就能做到。"
周逸点了点头,继续练习。
他知道,这个过程虽然枯燥,但是必要的。
只有掌握了这种精確控制,才能真正与星盘进行"对话",而不是被星盘单方面"塑造"。
......
时间在重复的实验和训练中流逝。
一个月后,资料库已经积累了足够的样本。林兰的团队开始进行深度分析,试图从中找出更多的规律。
与此同时,外部的世界也在发生著变化。
米国的"普罗米修斯计划"在阿拉斯加的探索遇到了挫折,他们发现的"能量异常点"只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地质现象,並非上古遗蹟。
英法的联合考察团依然在筹备中,但內部出现了分歧,进度比预期慢。
俄罗斯倒是有一些进展,他们在西伯利亚找到了疑似"遗蹟"的地点,但还没有深入探索。
这些情报,通过各种渠道匯总到长安基地。
"看来我们的时间窗口比预期要长,"王崇安在一次內部会议上说,"这对我们是好事。我们可以更从容地进行研究,而不是被外部压力推著走。"
"但也不能太鬆懈,"军方代表提醒,"虽然他们现在没有突破,但不代表以后不会。我们还是要保持紧迫感。"
"当然,"王崇安点头,"但紧迫感和盲目冒进是两回事。我们会加快进度,但不会牺牲质量。"
又过了两周,一个重要的时刻到来了。
周逸终於能够將能量频率精確控制在星盘"共振峰"的范围內,並且能够稳定保持。
"准备进行一次深度共振实验,"林兰说,"这次不是简单的接触,而是让周逸尝试与星盘建立持续的、稳定的共振连接,看看会发生什么。"
"风险评估?"王崇安问。
"我们会在10米观察点进行,不会让周逸登上星盘,"林兰说,"而且全程监控,一旦有异常立即中止。"
"那就进行吧,"王崇安说,"这可能是我们这两个月研究的第一个重要成果。"
周逸站在星盘大厅的隔离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两个月的积累,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要看看,当他真正"调谐"到星盘的频率时,这个千年遗蹟,会向他展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