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3章 虚火与燃尽  炼假成真:现实编织者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原本象徵著希望与生机的金色网络图,此刻被覆盖上了一层令人心悸的红点。那些红点不仅仅是数据,它们代表著一个个正在急救室里挣扎的生命,代表著一个个即將破碎的家庭。

五分钟前还沉浸在成功喜悦中的基地核心团队,此刻仿佛瞬间跌入了冰窖。

王崇安没有任何犹豫,他的手在控制台上几乎按出了残影,迅速启动了最高级別的多方加密视频会议系统。这一次,不再是礼节性的通报,而是近乎战时状態的紧急会商。

“接通疾控中心李国强副主任,接通卫健委应急办,接通……长安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科赵卫国主任。”王崇安的声音沙哑而急促,每一个指令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几秒钟后,大屏幕被分割成了几个画面。

李国强副主任还在高铁的商务座上,车厢昏暗的灯光映照著他惨白的脸色;卫健委的领导显然是被从睡梦中叫醒的,披著外套坐在家里的书房中,神色惊愕;而赵卫国主任的背景则是嘈杂混乱的急诊抢救室,刺耳的监护仪报警声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指挥中心。

“閒话少说,”王崇安直接掌控了话语权,“李主任,把你的发现再说一遍,要详细数据。”

李国强深吸了一口气,儘管隔著屏幕,大家都能感觉到他在极力克制颤抖的手。他將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共享到了主画面上。

“这是我刚才让中心值班室紧急跑出来的模型,”李国强的声音在高铁的背景噪音中显得格外悽厉,“大家看这两条曲线。绿色的是过去三个月全国重点城市的传染病发病率,一路走低,这是我们白天庆祝的『功绩』。但是,请看这条红线。”

屏幕上,一条红色的曲线在过去一周內,像抬头毒蛇一样猛然窜起。

“这是20岁至45岁青壮年人群的『非意外、非既往病史突发死亡率』。在长安、泰安、格尔木这些能量节点覆盖的核心区,这个数据的增长率达到了惊人的15%!而且,斜率还在变大!”

李国强指著图表上的交匯点:“最可怕的是,我们將这一数据与『网络功率提升曲线』进行叠加,发现两者呈现出惊人的正相关,滯后反应时间仅仅为12小时。也就是说——网络能量越强,这些人死得越快!”

卫健委的领导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怎么可能?之前的监测不是显示健康指標在全面好转吗?”

“那是宏观掩盖了微观,”林兰此时已经迅速调取了更底层的医疗数据,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老年人和慢性病患者確实受益了,因为他们的代谢慢,身体像乾枯的河床,能量来了是滋润。但青壮年不同……他们的身体本就是满负荷运转的机器。”

“赵主任,”王崇安看向急诊科的画面,“临床表现是什么?我们需要第一手的病理判断。”

画面中,赵卫国刚刚从另一次心肺復甦中停下来,他摘下口罩,满脸全是汗水,眼神中透著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恐惧。

“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赵卫国把摄像头对准了刚刚去世的患者,那是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脱水状,“就在刚才,我们做了第一例紧急尸检穿刺。结果简直……匪夷所思。”

赵卫国举起一张刚列印出来的化验单:“细胞线粒体肿胀、破碎,体內所有的酶活性几乎被耗尽。这根本不是病,这是……燃烧。”

“燃烧?”

“对,燃烧,”赵卫国的声音有些发颤,“就像是一台额定转速3000的发动机,被强行推到了30000转。没有润滑油,没有冷却系统,硬生生地把自己跑废了。他们的身体在短时间內透支了未来几十年的能量,然后……崩盘。”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虚不受补……”周逸站在角落里,看著那个逝去的年轻人,嘴里喃喃自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周逸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种痛彻心扉的清醒:“这不是毒性,也不是攻击。这是我们忽略了最基本的修行常识——凡人的肉体,根本就是一个漏风的炉子。”

“什么意思?”林兰追问。

周逸走到屏幕前,指著那张能量分布图:“我们提升了环境的灵气浓度。对於修行者来说,我们会通过导引术、通过打坐,把吸入的灵气『锁』在丹田,『藏』在经络里,慢慢滋养身体。这叫『闭藏』。”

“但是普通人不懂这些。他们的身体是被动接收的。高浓度的能量强行激活了每一个细胞,让他们处於一种病態的亢奋中。他们感觉不到累,感觉不到饿,甚至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於是他们疯狂工作、疯狂运动、疯狂消耗。”

“可是,能量进得快,出得更快。它在身体里转了一圈,带走了人体原本仅存的精气神,然后散逸出去。这就好比往一个破了洞的锅里倒滚油,不仅存不住,还会把锅烧穿。”

“虚火,”周逸吐出这个中医术语,“这就是典型的阴虚火旺到了极致。火烧得太旺,把灯油烧乾了。”

卫健委的领导急切地问道:“既然是消耗过大,那能不能补?给他们输营养液!葡萄糖、胺基酸、人血白蛋白,只要把消耗补上不就行了吗?”

这是一个符合现代医学逻辑的方案。既然是代谢过快,那就加大供给。

“没用的,”赵卫国在视频那头绝望地摇头,“我们试过了。半小时前,我们给一个症状较轻的患者输注了高浓度的营养合剂,还家属餵了参汤。结果……”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结果患者体温在十分钟內飆升到42度,心衰速度加快了一倍,当场死亡。补进去的东西,变成了助燃剂。火本来就大,你再往里添柴,只会烧得更猛。”

“那降温呢?镇静剂呢?”

“试了,冬眠疗法、强效镇静剂,都没用。细胞层面的活跃度根本压不下去,只要人在呼吸,只要人还活著,那种能量就在源源不断地进入身体,然后引爆细胞。”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在指挥中心蔓延。这比面对什么怪兽或者病毒更让人感到无力。因为这不是外敌入侵,这是生命层次的错位——就像把高压电直接接到普通的灯泡上,灯泡会瞬间亮得刺眼,然后炸裂。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一位一直没说话的高层领导在视频中沉声说道,他的语气坚决,“关掉它。或者至少,降低网络的功率。”

“立即联繫长安星盘,还有其他几个节点,把能量输出降到最低!甚至暂时关闭!”

王崇安看向织女:“马上进行模擬推演。如果现在將网络功率下调80%,或者直接关停,后果是什么?”

织女的脸色惨白,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调动了“伏羲”ai的全部算力进行紧急建模。

几分钟的沉默,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屏幕上跳出了模擬结果。那是两条触目惊心的曲线。

“不行……”织女的声音带著哭腔,“王教授,不能关。甚至不能大幅降频。”

“为什么?!”卫健委领导急了,“难道看著人死吗?”

“如果关了,死的人会更多。”织女指著屏幕上的模擬结果,声音颤抖,“大家看这个模型。虽然只过去了两个月,但高能量环境已经改变了覆盖区內人群的生理基准线。他们的身体已经『適应』了这种高浓度的能量摄入,就像……就像高原上的人適应了低氧环境,或者深海鱼適应了高压。”

“更准確的比喻是成癮,”周逸补充道,他的眼神黯淡,“普通人的身体虽然存不住能量,但已经对这种高强度的能量流產生了依赖。如果现在突然切断供应……”

“会发生群体性的『戒断反应』,”林兰看懂了数据,她感到一阵眩晕,“能量落差会瞬间击穿他们的神经系统。模擬显示,如果现在关停,长安市將有超过30%的人口出现急性脑缺氧、休克,甚至群体性的精神崩溃。死亡率……可能会超过5%。”

5%。对於一个千万人口的城市来说,那是五十万人。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往前走,是“燃尽”,青壮年群体会因为不知节制的消耗而一个个倒下。

往后退,是“崩溃”,整个社会会因为能量戒断而陷入瘫痪。

他们被卡在了中间。而那个庞大的、古老的网络,依然在按照既定的程序,缓慢、坚定、不可阻挡地继续提升著功率。它没有恶意,它只是太强大了,强大到脆弱的现代人类根本无福消受。

“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王崇安的声音仿佛苍老了十岁。

周逸没有回答,他转身向外走去。

“你去哪?”

“去医院,”周逸头也不回,“我去看看能不能救一个算一个。还有……我想近距离观察一下,那种能量到底是怎么在凡人体內失控的。也许……能找到疏导的办法。”

……

凌晨一点,长安市第三人民医院。

急诊大厅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虽然官方还没有发布消息,但恐惧已经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不断有年轻人被送进来,症状惊人的一致:高热、抽搐、昏迷。

家属的哭喊声、医护人员的喊叫声、仪器的报警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人间地狱。

周逸穿著白大褂,在赵卫国的带领下,走进了一间重症监护室。

病床上躺著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女孩,她是某高校的研究生,因为最近觉得“脑子特別好使”,连续熬夜写论文三天三夜,刚才在宿舍突然晕倒。

此刻,她的身体滚烫,皮肤下仿佛有火在烧,整个人处於一种极度危险的亢奋昏迷状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