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南下治疫!没人比我更懂疫情 不背黑锅后,女主开始集体发癫了
六日六夜,马换人不歇。
林夜带著二十名亲隨,都是天工坊里跟著他练过火枪的精干年轻人,一路南下。
越往南走,景象越悽惶。
官道上逃难的百姓络绎不绝,拖家带口,面黄肌瘦。
有人走著走著就倒下了,再没起来。
路边的野地里,不时能看到用草蓆草草掩盖的尸体,苍蝇嗡嗡成群。
“大人,”
隨行的铁柱压低声音,“这疫病……太凶了。”
林夜没说话,只是紧了紧脸上的布巾。
这是他路上用沸水煮过的棉布做的简易口罩。隨行眾人也都戴著,看起来古怪,但这一路確实没人染病。
……
第七日正午,江州城到了。
城墙还是那座城墙,但城门口冷冷清清。
本该负责值守的城卫已不见踪影,只有两个戴著面巾的衙役在门口打盹。
看见林夜一行人的装束,其中一个衙役懒洋洋起身:“哪来的?江州封城了,不能进也不能出。”
林夜隨手亮出女帝给的金牌。
“我乃——钦差防疫特使,林夜。”
那衙役愣了三息,赶忙扑通跪下了:“大、大人!太好了,您可算来了!”
进城之后。
林夜才知道城里的情况更严重,景象更糟。
街道空荡,店铺十之八九关门。
偶尔有行人走过,也都用破布蒙著脸,行色匆匆。
空气里飘著一股股怪味。
那是草药、石灰和尸体腐臭混合的气味。
州府衙门,就在城中央。
林夜到的时候,正听见里面吵得不可开交。
“胡闹!《瘟疫论》明明记载,此乃『瘴癘之气』,当需用藿香、佩兰祛湿辟秽!”
“放屁!依老夫看,分明是『伤寒变症』,该用麻黄汤发汗!”
“你们都错了!这是『时行戾气』,须以金银花、连翘清热解毒!”
林夜闻言眉头微皱,当下推门走了进去。
大堂里乌压压坐了二三十人,有穿官服的,有穿太医署青袍的,还有几个穿著各色长衫、一看就是民间名医的老者。
此刻,他们个个爭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正中间坐著个胖胖的州官,正抹著额头的汗,一脸苦相。
“诸位,诸位!別吵了……”
然而,却没人理他。
林夜径直走到堂中,清了清嗓子:“江州刺史何在?”
声音不大,但极具穿透力,瞬间打断了眾人的爭吵声。
紧接著,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
那胖州官闻言愣了一下,连忙起身行礼:“下官江州刺史——刘衡,敢问阁下是……”
林夜再次亮出怀里的“御赐金牌”。
“工部侍郎、兼钦差防疫特使,林夜。奉陛下旨意,全权处置江州疫情。”
堂內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几个太医署的人面面相覷,民间名医们则满脸狐疑。
工部侍郎?
那不是管营造的,怎么会被派来治疫?
治疫,不应该是太医院的事吗?
刘衡闻言倒是如蒙大赦,连忙主动让出位置:“林大人请!林大人,您可算来了!这几日疫情愈发严重,城內已死了七百余人,城外各村镇更是不计其数……”
林夜没坐。
一边听完了刘衡的匯报,一边在在合计疫情的传播范围。
接著,他转身看向堂內眾人:“这里谁是太医署负责人?”
一个五十来岁、鬍子花白的老者起身:“老夫太医署副判,周清源。”
“周副判。”林夜直视他。
“眼下江州疫情到底如何?发病症状?传播途径?死亡比例?”
一连串问题砸过去,周清源顿时愣住了。
传统医家谈瘟疫,多讲“气”“邪”“毒”,哪有人会过问这些?
“呃……此疫症状多为高热、咳嗽、胸痛,重者咯血而亡。至於传播……”
周清源略微迟疑,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当是瘴气瀰漫,人触之即病。”
“接触病人后会被传染吗?”林夜继续追问。
“这……或许会。”
“飞沫呢?就是病人说话、咳嗽时喷出的唾沫星子?”
周清源被问住了,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太医忍不住插嘴。
“林大人此言差矣!病气无形,岂会依附唾沫?此乃医理常识!”
林夜没反驳,但心里已经有了决策。
他从怀里掏出一捲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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