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於动了，帮她繫上了丝带。

可是就在她准备转过身的间隙，靳深又突然抱住了她，將她用力压在冰凉的镜面上，她的呼吸彻底窒住，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酥麻、战慄、恐惧、噁心……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崩溃。

“你放开我... ”

乔百合的声音带著破碎的哭腔，挣扎著想要脱离他的禁錮，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顺著她苍白的脸颊滑下，沾湿了靳深的袖口，也晕开了她眼前镜中模糊的景象。

她看到自己狼狈不堪，衣衫不整，泪流满面。而身后的男人，衣冠楚楚，眼神深邃。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哽咽著，声音断断续续，身体因为哭泣而微微抽搐。

“不哭哦。” 靳深的手臂收得更紧，他的侧脸轻轻蹭著她湿漉的鬢角，动作带著一种温柔，“我们之间本来就不清白。”

她猛地摇头，泪水飞溅。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是你……一直都是你……”

她试图解释，却因为哭泣和恐惧而语无伦次。

靳深的笑声震动著胸腔，也震动著紧贴他怀中的乔百合。“可你现在在我怀里，穿著我买单的裙子，以后还会躺在我身下... ...”

“不要! 別说了!” 乔百合崩溃的打断道。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尖叫出声的瞬间，他的动作停了，外面隱约传来妈妈提高的嗓音，似乎在问服务员什么：

“咦？我们家百合呢？刚才不是还跟靳深在这边看礼服吗？怎么一转眼人不见了？”

这声音在乔百合耳边炸开。她猛地挣扎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推开靳深，眼泪流得更凶，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只能从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靳深低下头，捂住了她的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她滚烫的耳尖，用一种近乎气音的、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百合，你在我的怀里。”

他的话像是一盆冰水，浇熄了乔百合所有的反抗力气。她僵在他怀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这时，外面传来了服务员甜美而略带歉意的声音：

“阿姨您別著急，我们还有一个店铺，那里的礼服更精美，店长亲自带他们过去了，他们想给您和另一位小姐一个惊喜。”

完了。服务员或许误会了他们是情人关係，刻意帮他隱瞒了起来。

妈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明显的不悦：“那怎么不跟我这个当妈的说一声！那是我女儿啊！说带走就给我带走了，要是出事了你们担当得起吗!”

乔百合被捂住嘴，发不出声音，但是妈妈就在外面！妈妈在找她！

靳深感受到了她的反抗，手臂非但没有鬆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阿姨您別误会，” 服务员的声音带著安抚，“是我们考虑不周，应该先跟您说一声的，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现在就把我女儿带回来！” 妈妈的声音更近了，似乎正朝著这个方向走来。

然而这时，外面传来了姐姐乔玫瑰温和的声音： “妈，靳深可能只是带百合去看更好的款式了…这儿这么多人呢，你別闹。”

“靳深不是別人，他是我的未婚夫，你的未来女婿。” 乔玫瑰劝道。

“可是……”

“妈，” 乔玫瑰打断了她，“您要相信靳深，也要相信百合。他们很快就回来了，我们先去那边坐著等吧，我有点头晕。”

外面爭执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脚步声也朝著休息区的方向远离。

试衣间內，乔百合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软软地靠在靳深怀里，不再挣扎，只是无声地流泪，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捂住她嘴的手掌。

也浸透了他的衬衫布料。

她再一回神，发现自己已经被剥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