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速度快得仿佛对方一直在等待。

“餵。” 靳深低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把她送到酒店了吗?”

“送到了……” 乔玫瑰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努力让语气显得平静，“百合……她喝多了。”

要是不喝多的话，她就没有办法把乔百合弄到这里了。

电话那头静默了两秒，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房间號。” 靳深的话简短，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关心或询问。

乔玫瑰报出了酒店的名字和房间號，语速很快，像是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后悔。

“……1408房。她已经睡下了。”

“知道了。” 靳深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你做的很好。”

他掛断了电话，乔玫瑰手指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抑制住愧疚，她俯身，仔细地帮乔百合脱掉鞋子，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做完这一切，她又將额头抵在乔百合的脸颊，眼泪簌簌的往下流： “百合，我对不起你。”

她之所以还会继续工作，就是因为不想花靳深给自己的钱。

因为每次看见那惊人的金额，她都会想起小小的乔百合跟在自己身后，一声声喊自己姐姐的样子。

可是，现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她告诉自己不要心软，让乔百合嫁给靳深，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她就不会再愧疚了。

这些都是乔家欠自己的!

乔玫瑰几乎是逃跑似的离开了1408號房，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室內昏暗的光线和床上妹妹沉睡的身影。

她背靠著冰凉的墙壁，在寂静无人的走廊里急促地喘息，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混合著脸上精致的妆容，留下狼狈的痕跡。

她知道自己应该立刻离开，按照靳深的吩咐，悄无声息地消失。

可是她的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厚厚的地毯上，沉重得无法抬起。

她就这样僵立在门外。

大概三十分钟，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响起，不疾不徐，脚步声停在了1408號房门口。

她抬起头，对上了穿著深色西装的男人的目光，靳深微微挑眉： “你不走吗?”

乔玫瑰屏住呼吸，身体紧紧贴著墙壁，恨不得能融进去。

靳深也没再搭理她。

“嘀——” 轻微的电子音响起，是房卡刷开锁的声音。

接著，是门被推开、又轻轻关上的响动。

“咔噠。” 清晰无比的反锁声，像一把冰冷的锁，不仅锁住了房门，也仿佛锁住了乔百合所有的退路。

房间里起初很安静，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然后，乔玫瑰听到了靳深低沉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隔著厚重的门板，有些模糊，却足以让她分辨出每一个字。

“玩得开心吗，百合？”

没有回应。乔百合应该还醉著。

脚步声在房间里走动，似乎是在靠近床边。

然后，是床垫微微下陷的细微声响。

“今天去哪儿了？嗯？” 靳深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近，也更清晰，带著一种危险的平静，“跟你姐姐玩得很开心？还喝了酒？”

依旧没人回答，房间內安静得可怕，乔百合醉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