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外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

“贵客，您吩咐的灵食糕点送到了。”一道略显沙哑的中年男声隔著门扉传来，语气恭敬。

“糕点？”寧扶摇的目光落在苏长歌身上。

她脑中阿柒的声音也隨之响起。

“主人，来者气息隱有戾气，灵力虚浮不稳，有刻意压制，铭纹中期左右...”

在她对面。

苏长歌面色平静淡淡道：“进。”

门扉被无声推开。

一个身著飞舟侍者统一服饰、面容普通、眼神却有些闪烁的中年男子，端著鎏金托盘躬身而入。

托盘上摆著几碟精致点心，灵气盎然，皆是选用上好灵材製成，光是香气便能令人精神一振。

寧扶摇顿时眼睛微微一眯警惕的看著对方，不过也没说话，就对方这个实力在她师兄面前和螻蚁一样。

“贵客请慢用。”中年侍者將托盘轻轻放在中央的玉几上，动作看似规矩，眼角的余光却飞快地扫过苏长歌，尤其是在其腰间、袖口等可能佩戴储物法器或显露灵力波动的地方都停留了一瞬。

他心中念头急转，有些紧张，又有些难以抑制的兴奋。

李公子给的报酬实在太丰厚了，足够他安稳修炼数年。

任务也简单试探出他的实力即可，只需微微出手，他便可从苏长歌的反应速度、灵力强度、乃至下意识流露的气息，大致判断出境界多少。

飞舟有飞舟的规矩，严禁对客人出手，亦有保护客人安危的职责。

他此举虽属挑衅，但只要控制好力道，不做的太过分，最多便是被逐出而已，与那天价报酬相比，工作算鸡毛？

“富贵险中求........何况风险也並不算大。”侍者在心中自我安慰，体內铭文境的灵力已悄然提起，灌注於托盘的左手微不可察地调整著角度，右手则虚握，一缕阴寒的指劲已在指尖凝聚，蓄势待发。

就是现在！

侍者眼底寒光乍现，蓄势已久的右手如毒蛇出洞，快若闪电！

五指併拢，阴寒指劲並非直击要害，而是刁钻地划向苏长歌身侧空处，同时左手微抖，托盘上一枚灵果不慎滑落，直坠地面，意图製造一丝轻微的混乱，干扰对方判断。

这一击，速度、角度、力道，都控制在他铭文境修为的极致，却又不带真正的杀意，只是纯粹的试探。

他心中甚至已盘算好后续，无论对方是惊怒出手格挡，还是狼狈闪避，亦或是仓促间气息外泄，他都能在电光火石间做出判断，然后立刻收手，顺势装作被对方气势所慑或失手打翻物品，躬身赔罪，虽然这理由很扯，但总比没有的强。

然而！

他预想中的任何反应都未曾出现。

他眼中那袭静坐的青衫，甚至没有一丝衣角拂动。

没有灵力爆发，没有气势对冲，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

“嗯？”

“反应不过来么...”

“我出手已经很慢了...”

“这么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