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破关 皇室潜修二十年,开局弒亲夺位
有了陛下给的完美铅活字做样品,逆向推演並非难事,不出十日,便能將技术吃透,继而全力刊印。
周亦安几乎能预见,当无数廉价的书籍铺满大乾的每一个角落时,这位年轻的帝王,將收穫何等恐怖的声望。
天下士子,谁不感恩戴德?
这等功绩,怕是直追上古圣人了!
……
首辅府。
书房內光线昏暗,一道人影藏在樑柱的阴影里,发出冷笑。
“沈大人,莫不是心软了?宽宥一个府尹,不过是演给天下人看的戏码。弒兄杀弟,逼父退位之人,骨子里会是良善之辈?”
沈星河面沉如水,冷哼一声:“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武林大会在即,管好你的人。”
“大人放心。”
“別掉以轻心,”沈星河闭上眼,那晚乾清宫的血色便涌上眼前,如烙印般刻在他心头。
他猛地睁开眼,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能从一个最不受宠的皇子走到今天,绝不是易与之辈!”
沈星河平復心气,又道:“听说,那条老狗冯保,正在武阁闭关,欲衝击天象境。一旦功成,你我的计划,怕是要多出天大的变数。”
“天象?”阴影中的声音充满了不屑。
“一个阉人也妄图突破天象?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自古以来,可曾有过先例?我看,他是嫌命长了!”
……
群辅府。
苏云帆捻著长须,关注的却是另一件事。
“你是说,陛下从工部离开后,整个工部便被禁军內外戒严,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一名老僕恭敬地点头:“是的老爷。从尚书到小吏,所有人都被下了封口令,审查极严。”
苏云帆的目光变得深邃。
他想起了今早朝会后,周亦安递上那份厚厚奏疏时,新帝眼中一闪而过的炽热。
“密切注意工部的一切动向。”苏云帆轻声吩咐,“山雨欲来啊……”
……
次辅府。
高毅坐在书案前,那份早已写好的辞官奏疏就放在手边。
他枯坐良久,脑海中却反覆迴响著两件事。
一是天子遇刺,京兆府尹温言之非但无过,反而得了句“罪不在卿”的安抚。
二是工部尚书周亦安那老儿,早上在同僚面前盛讚陛下乃“上古圣君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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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雷霆手段,一边是仁德胸襟……
这位新帝,似乎与自己预想的暴君形象,截然不同。
他长嘆一声,眼神复杂地將那份奏疏重新压在了镇纸之下。
“也罢,再看一看……”
……
与此同时,皇城深处的武阁之內。
盘膝而坐的冯保,身躯猛然一震。
阁楼中,原本在光束里悠然飞舞的尘埃,骤然静止。
一股无形而恐怖的气机,开始以他为中心,疯狂凝聚。
千年铁律,即將迎来最直接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