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苏阁老,朕要开始杀人了! 皇室潜修二十年,开局弒亲夺位
武林大会的总决之日,天坛之上,人声鼎沸。
白夜弦与辰星引,一白一黑,已在擂台中央静立了整整一个时辰。
一个剑意凝而不发,一个魔气內敛深沉。
两座即將喷发的火山,引得周遭空气都微微扭曲。
台下数千江湖客翘首以盼,脖子都酸了,却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那惊天动地的一战。
可日头越升越高,御座之上,那象徵著天下至尊的龙椅,却始终空著。
观礼台上,首辅沈星河面沉如水,眉头紧锁。
终於,一名心腹官员猫著腰快步上前,在他耳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低语了数句。
“昨夜,陛下在乾清宫,一夜未眠?”
“寅时杖杀內侍宫女二十余人,三刻发旨申斥湖广的冯保?”
“卯时,宣苏云帆入宫奏对?”
沈星河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烦躁之气在胸中鬱结。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让这位登基之后,装了两个月温顺可达鸭的皇帝,再次毫无徵兆地发作,血腥宫闈?
回顾这个月,沈星河甚至一度產生了些许恍惚。
李朔优崇辅弼,信任老成,从善如流,群力毕收,眾思咸集。
他守祖宗之法,无纷更约束之烦,对內阁的决议几乎从不驳斥,对老臣们更是礼遇有加。
什么是圣明之君?
这个就是!
他的任何一个兄弟上位,都不会比他做得更好
甚至他比先帝,都更像个励精图治的明君。
只是,千好万好,他都不该行崇阳门之变,弒兄杀弟,逼父囚母……
你既然早有如此才干,为何不早些展露,光明正大地去爭嫡,去夺那太子之位?
非要用这等最酷烈、最不容於天下人心的手段?
沈星河再次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性情刚强之人。
本不该在这临到大事的关头,如此多愁善感,心志飘摇。
只是今日过后,他沈星河的名字,也不知后世史书,会如何评判了……
是拨乱反正的忠臣,还是逆行倒施的奸贼?
他眼角余光扫过不远处的洗剑派席位,孟长卿赫然在座,气机深沉,显然已是今非昔比。
这最后一环的变数,也到场了。
万事俱备。
沈星河不再犹豫,心中那最后一丝摇摆被他彻底斩断。
“陛下有朝政要务,今日武林大会,即刻开始!角逐四大神捕及总捕头之位!”
……
乾清宫。
李朔是真怒了,杀心大起。
昨夜,他与柳知意、孟雪时一同清查宫中內库帐目。
那本是云雨之后的一时兴起,结果,只能用四个字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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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目惊心!
文渊阁中的各类字画,孤本,竟然有一半都换成了假货!
有些胆子大的,连调包都懒得做,直接搬空了事!
这可是皇宫大內,这敢信?
而顺著线索往下查,查到最后,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人。
他的心腹,他的亲信。
有从龙之功,司礼监掌印,武阁阁主,新晋的天象宗师!
冯保!
李朔起初不信,直到他的人从冯保的私宅里,搜出了一幅画——《大乾不夜图》。
此画乃当代第一画师,为庆贺他李朔登基,呕心沥血所作,月前才刚刚献上。
可如今,这幅画的卷尾,却赫然盖著冯保的私印!
不仅如此,旁边还有一行猖狂至极的题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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