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未央,东方既白(13):道心破碎 开局逼我献祭?我有天道赐福!
而就在这时,第十道天罚——
一道仿佛由无数法则锁链交织而成的混沌之力轰然落下。
万壑凝光琴顶著濒临破碎的琴身试图飞至虞既白身前,却被主人强行收回识海中。
天罚毫无阻碍地淹没了虞既白的身影。
无法形容的痛苦席捲了虞既白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魂魄。他感觉到自己的修为一路狂跌。
合体后期……
合体中期……
合体初期……
炼虚巔峰……
虞既白的身体在劫光中微微抽搐,意识渐渐陷入无尽的黑暗,他青衣破碎,长发散乱,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千万年。
就在那最后一道天罚即將完全吞没虞既白身体时,一道温润青色灵力,毫无徵兆地自他身前迸发。
灵力瞬间扩散,化作一层薄如蝉翼的青色光茧,將虞既白牢牢包裹在內。
“轰!!!”
最后一道天罚狠狠撞在青色光茧之上。
光茧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溃。
但它还是成功將天罚的湮灭之力隔绝在外。
天罚的余波依旧衝击著光茧,虞既白的性命却被这道灵力硬生生从陨落的边缘拉了回来。
当劫光的余威终於散去,魔渊重归那令人窒息的死寂时,那青色光茧也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如同风中流萤般缓缓消散。
虞既白的视线依旧模糊,浑身无处不痛,修为暴跌带来的虚弱感清晰无比。
他感应到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了他的身旁,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身后,艰难地一点一点抬起头。
“执玉……是你吗……”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泛著柔和青光的半透明身影。
来人一身简单的紫色长衫,身形修长,墨发用一根青玉簪松松束著,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右耳处佩戴有一银色耳饰,长长的淡紫色流苏隨风微微飘动。
温执玉的面容被一层淡淡的朦朧虚影笼罩著。他嘴角噙著一抹血跡,那血跡在他此刻的魂魄状態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色泽。
他就静静悬浮在离地尺许的空中,凝视著狼狈不堪的虞既白,那双明亮的浅青色眼眸中是复杂难言的情绪。
“你怎么……来了……”虞既白死死地盯著那道身影,乾涩嘶哑得声音从喉咙里挤出,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温执玉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隨后捞起地上的虞既白以魂魄状態挥手就给了他一拳。
温执玉咬牙道:“疯了吗?!你刚刚在等死?”
“拿著这身天赋,手握天器榜榜首的你,在乖乖等死?!虞既白,我现在真想一脚踹烂你的屁股!”
虞既白一个趔趄,又跌坐在了地上。
他垂眸道:“……对不起……”
温执玉的魂魄虚影似乎更透明了些,他的目光扫过虞既白苍白憔悴的面容,沉默许久终是嘆了口气。
他放缓了语气:“是我要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虞既白扯了扯嘴角:“怎么会……你救了我……”
温执玉抬眸望向猩红的天幕,眼底闪过一抹嘲讽:“也不算是我救你,是祂收了手。”
虞既白一愣。
温执玉收回视线:“或许是不想天命之人死亡吧,也或许……是对我们心怀怜悯……”
虞既白闻言缓缓抬起头看向天空,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片空茫的死寂,和眼底深处那无法磨灭的自责痛苦。
万壑凝光琴静静地躺在他的识海中,琴身布满裂痕,黯淡无光,琴弦尽断。
天罚结束,魔渊的风又吹了起来。
带著血腥气的风吹过虞既白破碎的青衣和散乱的长髮,吹过这片满目疮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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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温执玉將虞既白带回了清弦峰。
重伤在身的虞既白早就陷入了昏迷,为他疗伤数日的温执玉也终是撑不住回了岱舆山调养生息。
倖存的十几位青云道院弟子也都陷入了昏迷,回来后被各峰峰主接走治疗。墨微尘沉默地將陆晚游带回了自己山峰。
將近一年过后,虞既白才再度恢復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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