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血祭核心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浑浊的惨白水面下,那团不自然的波纹已悄然扩散至石脊正下方,近在咫尺。水面上漂浮的灰白絮状物被无声推开,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涡流。没有水声,没有气泡,只有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恶意,透过水麵瀰漫上来,锁定了石脊上那个艰难喘息的身影。
杨凡背靠著一株扭曲的白骨怪树树干,右手无力垂落,左手紧握著幽蓝短刺的柄,指尖因用力而发白。真元枯竭,经脉刺痛,失血和震盪带来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衝击著他的意识。胸腹间的旧伤也在隱隱作痛。他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但越是绝境,他骨子里那股从底层挣扎求生磨礪出的狠劲与冷静,反而被激发到了极致。他死死盯著下方水面,瞳孔收缩,神识虽疲惫,却如同最敏锐的触角,捕捉著水下那团阴影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不是妖兽……至少不是寻常意义的妖兽。”杨凡从那股恶意中,感受到了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扭曲、仿佛由无数怨念和死气糅合而成的诡异气息。这沼泽,这祭坛,这片死寂的苍白,孕育出的绝非善类。
跑?以他现在的状態,在这湿滑狭窄的石脊上,根本跑不过水下的东西。战?拿什么战?废了的右臂,枯竭的真元,几近崩溃的身体。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周围环境:扭曲的怪树,漂浮的絮状物,瀰漫的腥甜毒雾,以及不远处半淹没在沼泽中的苍白祭坛残骸。祭坛上的扭曲符文虽然模糊,但隱约能看出与地脉、禁錮、献祭相关的意味。怀中的暗铜金属片,在此地散发出持续而微弱的温热,与祭坛方向隱隱呼应。
“金属片……是地枢宗信物。这祭坛……可能与地枢宗有关,或是他们镇压的某个邪物场所。”杨凡脑中念头飞转,“地枢宗擅长地脉与阵法,这金属片在此地有反应,或许……”
一个极其冒险的想法在他心中成型。
水面下的阴影似乎失去了耐心,那团涡流旋转速度陡然加快!紧接著,数条苍白、滑腻、布满吸盘和倒刺、如同放大了无数倍的水蛭触手般的东西,猛地破开水面,带著刺鼻的腥臭和粘液,如同毒蛇出洞,闪电般卷向杨凡的双腿和腰间!
速度快得惊人!远超杨凡此刻的反应极限!
但杨凡根本没想躲!
就在触手及体的前一瞬,他做出了一个看似自杀的举动——他將左手握著的幽蓝短刺,用尽最后力气,狠狠**掷向了不远处的祭坛残骸**!目標,是祭坛中央一个相对完好的、凹陷的符文节点!
同时,他右手虽然无法用力,却猛地一拍怀中皮挎包,將那枚**暗铜金属片**握在掌心(左手指缝夹著),然后,合身朝著触手袭来的方向,也就是**石脊边缘,主动跃下**!但不是坠向沼泽,而是在跃出的瞬间,左脚在石脊边缘狠狠一蹬,身体如同离弦之箭,朝著**祭坛方向**斜斜扑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噗嗤!”几条苍白触手擦著杨凡的衣角掠过,未能抓住实体,其中一条最迅捷的触手尖端擦过他的右小腿,带走一片皮肉,留下火辣辣的刺痛和麻痹感,显然带有剧毒!
而杨凡掷出的幽蓝短刺,精准地命中了祭坛上那个符文节点!
“叮!”
脆响在死寂的沼泽中异常清晰。短刺钉入石质祭坛,並未深入,但撞击的力道,似乎触动了祭坛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某种残留机制。
嗡……
以短刺钉入点为中心,祭坛上那些模糊的扭曲符文,骤然亮起了一层极其黯淡、仿佛隨时会熄灭的惨白色光芒!光芒如同涟漪般扩散,瞬间掠过整个祭坛残骸,甚至蔓延到了周围的沼泽水面!
“嘶——!!!”
水下的阴影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发出一声尖锐、痛苦、仿佛无数灵魂被灼烧的嘶鸣!那几条探出水面的苍白触手剧烈抽搐、回缩,触碰到的惨白光芒如同烙铁,在触手上留下焦黑的痕跡,冒出嗤嗤白烟!
整个沼泽的水面都剧烈翻腾起来,仿佛水下的存在正承受著莫大的痛苦,暂时失去了对触手的精准控制。
就是现在!
杨凡的身体还在半空中,向著祭坛方向坠落。他强忍著右腿的麻痹和毒素蔓延,左手艰难地將暗铜金属片,朝著祭坛上光芒最盛、与金属片共鸣最强烈的区域——一块镶嵌在祭坛基座、形似钥匙孔的**特殊凹槽**按去!
他不知道这凹槽原本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金属片是否真的是钥匙。他只是在赌,赌地枢宗的信物,在这疑似地枢宗建造或镇压的遗蹟中,拥有一定的权限或共鸣效应!
“咔噠。”
一声轻微的、仿佛尘封已久的锁具被契合的声响。
暗铜金属片严丝合缝地嵌入了那个凹槽!
下一刻——
“轰!!!”
並非爆炸,而是一股苍凉、古老、带著沉重镇压之意的土黄色光芒,猛然从祭坛基座爆发!这光芒与之前祭坛自身散发的惨白邪光截然不同,充满了正大堂皇的地脉正气,瞬间驱散了祭坛周围数十丈范围內的惨白邪光和腥甜毒雾!
光芒形成一个半球形的光罩,將整个祭坛残骸和正在坠落的杨凡笼罩其中!
“嗷——!!!”
水下的阴影发出更加悽厉、充满怨毒与恐惧的嚎叫,所有触手疯狂拍打著光罩外的沼泽水面,却丝毫不敢靠近光罩范围,仿佛那光芒是它们的天生克星!
杨凡重重摔在祭坛冰冷潮湿的石面上,牵动全身伤势,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但他死死咬著舌尖,用剧痛保持清醒。他挣扎著坐起,发现自己正处於这土黄色光罩的保护之中。光罩外,浑浊的沼泽和翻腾的触手清晰可见,却无法侵入分毫。
安全了……暂时。
他靠在祭坛中央一根半倒的石柱上,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破碎的衣衫。右腿的麻痹感在蔓延,伤口流出的血呈暗紫色,显然是剧毒。他立刻从储物袋中翻找出之前服用过的普通解毒丹,又找出外敷的解毒散,不顾形象地撕开裤腿,將药散全部撒在伤口上,又吞下两颗解毒丹。
药力化开,麻痹感稍缓,但毒素並未立刻清除,只是被暂时压制。他必须儘快运功逼毒。
但此地……真的安全吗?这光罩能维持多久?祭坛下镇压的邪物似乎並未被消灭,只是被这突然激活的镇压之力暂时逼退。一旦光罩消失,或者金属片能量耗尽……
他看向嵌入凹槽的暗铜金属片。金属片表面的暗红纹路此刻正缓缓流转著土黄色的光芒,与整个光罩的源头——祭坛基座深处某处残存的阵法核心相连。光芒稳定,但杨凡能感觉到,金属片和祭坛残阵的能量都在缓慢消耗。
“必须抓紧时间。”他不再犹豫,立刻盘膝坐下,忍著全身剧痛,开始运转《地煞镇岳功》残存的一丝真元,配合解毒丹药力,引导体內气血,尝试逼出右腿的毒素。同时,他也分出一缕心神,警惕著光罩外的动静,並观察著祭坛本身。
祭坛在土黄色光芒的照耀下,显露出更多细节。那些扭曲的符文,在正光下,隱约能看出一些被后来者篡改、覆盖的痕跡。原本的地枢宗正统镇封符文,似乎被某种邪恶仪式扭曲,变成了滋养和禁錮邪物的媒介。
“这里……可能曾是地枢宗镇压某处地脉阴邪节点或捕获的邪祟之所。但在地枢宗覆灭后,阵法无人维护,甚至可能被后来者(渊虚魔族?或其他)利用或污染,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杨凡心中推测。暗铜金属片作为地枢宗信物,激活了残存的正统镇压之力,暂时驱邪。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金属片在此有反应,以及沼泽的诡异与祭坛的邪性。
时间在寂静与伤痛中缓慢流逝。光罩稳定,外面的邪物触手徘徊不去,却不敢越雷池一步。杨凡的逼毒过程缓慢而痛苦,但效果尚可,暗紫色的毒血一点点从伤口渗出,右腿的麻痹感逐渐减轻。
就在他逼毒进行到一半,精神稍有鬆懈之时——
“哐当!”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忽然从祭坛下方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封印之下,**撞击**著牢笼!
紧接著,那土黄色的光罩,**轻微但清晰地晃动了一下**!光罩的光芒,也以肉眼几乎不可察的速度,**黯淡了一丝**!
嵌入凹槽的暗铜金属片,表面流转的土黄光芒也隨之明灭不定!
“不好!下面的东西在衝击残留封印!金属片和祭坛的能量消耗在加快!”杨凡心中一沉。这光罩並非永久,下面被镇压的邪物也並未放弃!
必须儘快恢復行动力,在光罩消失或邪物破封之前,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他的目光,投向了祭坛后方,光罩边缘之外。那里,浓密的惨白雾气之后,隱约可见沼泽的尽头,以及……**岩壁上另一条黑黝黝的、向上延伸的洞口**!
那可能是离开这片沼泽的出路!
但中间隔著数十丈被邪物触手虎视眈眈的沼泽水域,以及危险未知的毒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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