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7章 裂隙之后与古药园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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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脉能量管道內,震颤越来越剧烈。

头顶不断有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管壁表面那些土黄色的微光忽明忽暗,仿佛隨时会熄灭。而那股从地底深处上浮的阴寒意志,如同无形的潮水,正一波波冲刷著杨凡的神魂。

冰冷、死寂、充满无尽的怨毒与飢饿。

杨凡站在调控站石门前,左手捂著隱隱作痛的左肩,目光在石门和墙壁上的空间裂隙之间快速游移。

两个选择,两条路。

调控站石门厚重威严,表面阵纹虽黯淡但依旧完整。若能进入其中,或许能藉助“地枢子阵核”获取部分权限,了解当前地脉衝突的实时状况,甚至找到稳定局部区域的方法。这是最稳妥、最符合常理的选择——先自保,再图其他。

而墙壁上那道空间裂隙,漆黑深邃,仿佛通往无尽虚空。三块黑铁片在其前剧烈共鸣,几乎要挣脱束缚飞入其中。这无疑指向“芥子藏真”,指向林玄传承的核心秘密,指向可能改变他修仙之路的大机缘。

但裂隙后方是什么?无人知晓。可能是传承秘地,也可能是绝杀陷阱,甚至可能是某个古老存在的沉眠之所。

时间不多了。

“咔嚓——!”

头顶管壁传来清晰的裂响!一道裂缝从杨凡前方三丈处延伸开来,迅速蔓延,裂缝边缘凝结出诡异的暗蓝色冰霜——那是阴寒意志实体化的徵兆!

冰霜所过之处,管壁的土黄色微光迅速黯淡、熄灭,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抽走了所有生机。而更可怕的是,杨凡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真元运转也开始滯涩,仿佛血液都要被冻结。

这阴寒意志的层次……远超想像!

不能再犹豫了。

杨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深吸一口气,先將那半块巡山令按在石门的凹槽上——並非要进入,而是做个“標记”。巡山令微微一亮,在石门表面留下一个淡淡的印记,隨即被他收回。

“若能从裂隙活著回来,再来此地不迟。”

他低声自语,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向著墙壁上的空间裂隙迈出一步!

在踏入裂隙的瞬间,他左手扣住三张仅存的防御符籙(两张金刚符,一张土牢符),右手金煌刀横在身前,体表那层稀薄的青玄戊土煞罡催发到极致,甚至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淡淡的青黑色光膜。

眼前一黑。

不是视觉上的黑暗,而是感官被彻底剥夺的“虚无”。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方向感,甚至连自身的重量都消失了。只有怀中的三块黑铁片依旧在剧烈震颤,散发出幽深的黑芒,在这片虚无中如同三盏微弱的引路灯。

杨凡感觉自己像是在粘稠的胶质中缓慢下坠,又像是在虚空中被无形的力量拖拽。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可能只过了几息,也可能已过了几个时辰。

就在他几乎要迷失在这片虚无中时——

前方,一点微光骤然亮起!

那光芒起初只有针尖大小,隨即迅速扩大,化作一个旋转的、由无数细碎光点构成的漩涡!三块黑铁片的共鸣达到顶峰,同时挣脱他的內袋,飞向前方,如同归巢的飞鸟,一头扎进了光点漩涡之中!

杨凡来不及阻止,只能咬牙跟上,朝著漩涡衝去!

“嗡——!”

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

等他再次恢復感知时,已经摔在了一片……鬆软的土地上。

没有预想中的杀阵陷阱,没有狰狞的守卫傀儡,也没有堆积如山的典籍法宝。

眼前,是一片静謐到诡异的……药园。

方圆约百丈,呈不规则的圆形。头顶並非岩层,而是一片朦朧的、流转著淡银色光辉的“天空”——那不是真正的天空,更像是某种高明的空间禁制模擬出的景象。光线柔和,如同晨曦初照,照亮了整个空间。

药园被划分成数十个整齐的田垄,但大多数田垄已经荒废,土壤乾裂板结,长满了枯黄的杂草。只有中央区域约二十个田垄还保持著生机,上面种植著各式各样杨凡从未见过的灵植:

有的形似灵芝,却通体冰蓝,叶片上凝结著细密的霜花,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有的如同珊瑚,枝杈嶙峋,呈暗金色,表面流淌著金属般的光泽;

有的状若睡莲,漂浮在田垄间特意开闢的小小水洼中,花瓣半透明,內部有细小的光点在缓缓流转;

还有几株矮小的灌木,结著指甲盖大小、顏色各异的浆果,有的赤红如火,有的漆黑如墨,有的则闪烁著点点星光。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到化不开的草木清香,以及精纯至极的、混杂了各种属性的灵气。只是呼吸几口,杨凡就感觉左肩的疼痛缓解了几分,消耗的真元也在缓慢恢復。

“这里……难道是『芥子藏真』的一部分?一处被保存下来的古代药园?”杨凡心中震撼,缓缓站起身,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药园边缘,是灰濛濛的、不断流动的“墙壁”——那是空间的边界。整个空间仿佛一个漂浮在虚无中的孤岛,独立於世外。

而三块黑铁片,此刻正悬浮在药园正中央的一个石台上方。

那石台约三尺见方,由一种温润的白玉雕成,表面刻满了与黑铁片纹路相似的空间阵纹。石台上,放著一本薄薄的、由某种兽皮製成的册子,封面已经泛黄,边缘磨损严重。

杨凡没有立刻上前。他先展开神识,仔细探查整个药园。

没有活物。

没有禁制波动。

没有危险气息。

这片空间,安静得如同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但越是如此,杨凡越是谨慎。他缓步走向石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走到石台前,他先看向那三块黑铁片。它们依旧悬浮著,围绕著石台缓缓旋转,彼此间的联繫比之前更加紧密,甚至开始有微弱的空间涟漪从它们中心扩散开来,仿佛在“激活”石台上的阵纹。

杨凡的目光落在兽皮册子上。

封面没有字。他犹豫片刻,伸出右手,用金煌刀的刀尖轻轻挑开封面。

第一页,是几行清秀但透著疲惫的古字:

“余,地枢宗药堂长老沐云,奉命守护『藏真界·乙字七號药圃』。然宗门突遭大劫,魔族侵染,地脉崩乱……逃生无望,遂自封於此,以残存修为维持药圃生机,以待后来者。”

“后来者若见,可取走『虚空符钥』及《乙七药圃详录》。圃中所存灵植,皆为上古遗种,外界已绝,望善用之。若有余力,请將『虚空符钥』送往『藏真界』核心——『万象枢机殿』,交於宗主或大长老,或可重启『藏真界』,延续宗门传承……”

“另,圃外禁制已损,此空间仅能再维持三十载,届时將自行崩塌,归於虚无。切记,切记。”

“沐云绝笔。”

字跡到此结束,最后一笔拖得很长,仿佛书写之人已耗尽最后心力。

杨凡静静看完,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沐云长老,地枢宗药堂长老,在宗门覆灭之际,选择自封於此,守护这片药圃,等待可能永远不会出现的“后来者”。千年过去,她早已坐化,只留下这册子和这片药圃。

而她等待的“后来者”,如今却是一个与地枢宗毫无瓜葛的散修。

杨凡对著石台,郑重地行了一礼:“沐云前辈,晚辈杨凡,误入此地,得见前辈遗泽。前辈所託,若晚辈力所能及,必当尽力。”

说完,他才小心地拿起那本《乙七药圃详录》。

册子不厚,约二十余页。前面十几页详细记录了药圃中每一株灵植的名称、特性、培育方法、採摘时机以及药用价值。杨凡快速翻阅,越看越是心惊:

“冰魄凝霜芝,三千年份,九叶,生於极寒灵脉,服之可强化冰系灵根,抵御心魔,炼製『冰魄丹』主材……”

“地脉金纹藤,一千八百年份,十二节,生於精金矿脉深处,茎叶蕴含庚金之气,可炼製飞剑或防御法器,果实『金纹果』能短暂提升金属性术法威力……”

“虚空流光莲,两千年份,七品,生於空间裂隙边缘,花瓣蕴含空间之力,可辅助参悟空间法则,莲籽是製作『小虚空挪移符』的关键辅材……”

“星辉浆果丛,九百五十年份,三十七果,生於星光浓郁之地,果实蕴含星辰之力,可缓慢改善体质,长期服用有机率觉醒星辰类天赋……”

无一不是稀世珍品!而且年份最低的都有近千年,最高的冰魄凝霜芝甚至达到了三千年!这些灵植若是拿到外界,每一株都足以引起金丹甚至元婴修士的爭夺!

但册子最后几页,却记录著让杨凡眉头紧皱的內容:

“魔气侵蚀记录:自宗门遭劫第七日起,药圃外围禁制出现细微裂痕,有微量渊虚魔气渗入。余以本命真元强行净化,然杯水车薪……”

“地脉紊乱影响:地脉衝突加剧,药圃內灵气浓度波动剧烈,部分灵植出现枯萎跡象……”

“空间稳定性:藏真界核心受损,所有附属空间稳定性下降。乙七药圃预计尚能维持三十载(按正常时间流速),然若外部地脉衝突持续加剧,崩塌时间可能提前……”

“余寿元將尽,真元枯竭,已无力修復。后来者若见,请务必在空间崩塌前,移植或採摘所有灵植。切记,空间崩塌时,內部一切將归於虚无,无物可存。”

最后一行字,墨跡极淡,几乎难以辨认:

“若有可能……请將地枢宗传承……延续下去……”

杨凡合上册子,深吸一口气。

机缘就在眼前,但这机缘背后,是沉重的责任,以及……紧迫的时间限制。

三十载?按正常时间流速?

他看向头顶那片淡银色的“天空”。这里的时间流速,可能与外界不同。若是如此,外界的地脉衝突可能已经將“三十载”压缩到了极短的时间。

他必须儘快行动。

首先,是那三块黑铁片——沐云长老称之为“虚空符钥”。杨凡伸手一招,三块碎片飞回他掌心。当它们与石台阵纹脱离接触的瞬间,整个药圃空间轻微一震,头顶的淡银色天空出现了几道细微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裂纹。

“空间稳定性果然很差。”杨凡心中一凛,立刻將三块黑铁片小心收起。

然后,他开始按照《乙七药圃详录》的记录,快速检查药圃中那些还存活的灵植。

二十个田垄,总计四十七株灵植。其中十二株状態良好,二十五株出现不同程度的萎靡,十株濒临枯萎。

他没有立刻採摘。这些灵植大多是千年以上的珍品,直接採摘会损失大量药性,最好能移植。但他现在没有合適的容器——普通的储物袋无法存放活物,会令灵植迅速死去。

“需要『灵植袋』或者『洞天法器』……”杨凡眉头紧皱。这两种东西他都听说过,但价格昂贵且极为罕见,以他现在的身家,根本买不起。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些珍稀灵植隨著空间崩塌而毁灭?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地枢子阵核,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杨凡心中一动,取出子阵核。只见这暗金色圆球表面,此刻竟有两道刻痕在微微发光,指向药圃东南角——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被杂草半掩的石制小屋。

册子上没有记录这小屋。

杨凡走过去,拨开杂草。小屋门扉虚掩,他轻轻推开。

屋內空间不大,约三丈见方。靠墙放著几个空置的木架,上面落满灰尘。屋子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著一个巴掌大小、灰扑扑的……布袋。

布袋看起来很普通,像是凡人间用来装乾粮的粗布口袋。但子阵核的指引明確指向它。

杨凡小心地拿起布袋。入手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他將一丝真元注入——

布袋錶面,突然浮现出细密的、淡金色的阵纹!阵纹流转,布袋口自动张开,內部传来一阵吸力,竟將杨凡的神识“拉”了进去!

神识探入的瞬间,杨凡“看”到了一个约三丈见方的灰濛濛空间。空间內空无一物,但四壁和地面都刻满了稳固空间的阵纹,空气中流淌著精纯的土行灵气。

“这是……低阶『洞天布袋』!”杨凡心中大喜。

洞天法器也分等级,最低阶的就是这种“洞天布袋”,內部空间不大,且只能存放死物或低灵智的植物,无法容纳活物。但用来移植这些灵植,正合適!

而且这布袋显然是地枢宗制式法器,与子阵核有某种联繫,所以才会被感应到。

真是及时雨!

杨凡不再耽搁,立刻开始移植工作。

他先按照册子上的方法,小心翼翼地將每一株灵植连根带土挖出,儘量减少根系损伤。然后以特定手法將其封入一团戊土灵气中,维持生机,再送入洞天布袋內。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和真元。每一株灵植的特性不同,处理方式也略有差异。有些灵植的根系极其脆弱,轻轻一碰就可能断裂;有些灵植的枝叶含有剧毒或强腐蚀性,必须用真元隔空操控;还有些灵植一旦离开原生土壤,就会迅速枯萎,需要用特殊药液浸泡根部。

杨凡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左肩的伤口因为频繁用力而再次渗血,但他顾不上处理。

一个时辰后,四十七株灵植全部移植完毕。

洞天布袋內,原本灰濛濛的空间,此刻被各色灵植点缀得生机盎然。冰蓝的芝草、暗金的藤蔓、半透明的莲花、闪烁星光的浆果……虽然因为移植而略显萎靡,但整体生机尚存。

杨凡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感觉整个人都快虚脱了。真元消耗了七八成,神识更是疲惫欲裂。

但他心中充满喜悦。这些灵植的价值,难以估量。別说他一个筑基修士,就是金丹真人见了,也要眼红。

休息片刻,他强撑著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即將崩塌的药圃空间。

石台上的兽皮册子被他收好。沐云长老的遗骨並未找到,可能早已在漫长岁月中化为尘埃。

“沐云前辈,晚辈既得您遗泽,必当尽力延续地枢宗传承。”杨凡再次行礼,然后转身,朝著来时的方向走去——那里,空间壁垒上还残留著他进入时的微弱波动,应该可以原路返回。

然而,就在他即將触碰到空间壁垒时——

整个药圃空间,突然剧烈一震!

比之前任何一次震动都要猛烈!

头顶的淡银色天空,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灰濛濛的空间壁垒开始扭曲、变形,边缘处甚至开始“融化”,化作一缕缕灰白色的雾气消散!

“空间崩塌……开始了?!”杨凡脸色大变。

按册子记录,应该还有至少二十多年才对!难道外界的地脉衝突,已经剧烈到加速了所有附属空间的崩塌进程?

没有时间思考了。

他全力催动缩地成寸,身形化作残影,冲向那处波动点!

就在他冲入波动点的瞬间——

“轰隆隆隆!!!”

整个药圃空间,如同被砸碎的琉璃,轰然崩塌!淡银色的天空化作无数碎片,灰濛濛的壁垒寸寸湮灭,那些来不及移植的杂草、荒废的田垄、石台、小屋……一切的一切,都在虚无中化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归於混沌。

杨凡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拋出!

眼前再次陷入黑暗和虚无的撕扯。

这一次,持续的时间更长,也更痛苦。空间崩塌的余波衝击著他的身体,即便有煞罡护体,也感觉像是被无数细小的刀子切割,浑身剧痛。

不知过了多久——

“砰!”

他重重摔在地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睁开眼,视线模糊。他挣扎著撑起身体,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地脉能量管道中!

就在调控站石门前方约十丈处。

而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

整个管道,已经彻底变了样。

原本土黄色的管壁,此刻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暗蓝色冰霜!冰霜还在不断蔓延,所过之处,管壁的材质都变得酥脆、灰败,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生机。管道中的液態灵气早已冻结,形成一条坚硬的、泛著诡异蓝光的冰河。

空气中瀰漫著刺骨的寒意,那阴寒意志的威压,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而更可怕的是,在管道深处,那团暗红色的魔气雾团……居然被冻在了半空中,化作一尊扭曲的冰雕!魔气与冰霜交织,形成一种妖异而恐怖的景象。

“这阴寒意志……竟然能冻结魔气?”杨凡心中骇然。

他强忍著伤势和寒意,看向调控站石门。

石门表面,也覆盖了一层薄冰。但他之前用巡山令留下的那个印记,还在微微发光。

没有时间犹豫了。药圃空间崩塌,他无处可去。而管道显然已被阴寒意志彻底侵蚀,留在这里必死无疑。

他咬牙爬起,踉蹌著冲向石门。

每走一步,都感觉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血液几乎要凝固。左肩的伤口被冻得麻木,反而感觉不到疼痛了。

终於,他衝到石门前,將子阵核按在凹槽上。

“咔、咔咔……”

石门上的冰层裂开,厚重的门扉缓缓向內打开一条缝隙。

刺骨的寒气从门缝中狂涌而出,杨凡差点被吹飞。他死死抓住门框,侧身挤了进去。

就在他进入的瞬间,石门在他身后轰然闭合。

而门外,管道深处,传来一声低沉、悠远、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嘆息。

那嘆息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飢饿,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

山脊外围,废墟之上。

吴锋撑著几乎要散架的身体,看向西北方向。那片区域被暗红与冰蓝的能量乱流笼罩,地面不断塌陷,岩浆如同毒蛇般从裂缝中涌出,空气中瀰漫著硫磺和死亡的气息。

两里。

在平时,对於筑基修士来说,两里距离不过几个呼吸的事。

但现在,这两里,是绝地。

“吴道友,你確定……韩老鬼还活著?”陈锋走到吴锋身边,脸色凝重。他看向西北方向的眼神中,充满了忌惮。

吴锋没有说话,只是摊开手掌。掌心,那枚黑色骨片已经布满了裂痕,如同摔碎后又勉强拼起的瓷器。他用最后一丝真元刺激骨片,骨片表面浮现出极其模糊的光影——一个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光点,在西北方向闪烁。

“骨片感知……最多还能维持半刻钟。”吴锋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都感觉肺部在灼烧,“之后……我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陈锋沉默。

王统领拖著骨折的左臂走过来,脸色惨白,但眼神坚定:“陈道友,吴道友,你们决定。我老王这条命是城主府给的,城主府与韩家虽有旧怨,但韩老鬼此次提供的情报……救了我们不少人。若要去救,老王跟你们去。”

其他倖存的城卫军和青霖宗弟子也陆续围过来。十一人,个个带伤,气息萎靡,但眼神中都还有求生的渴望。

“去救?怎么救?”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是“蝮蛇”。他站在人群边缘,脸上带著讥誚:“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站都站不稳,还想去穿越那片绝地?吴锋,你那骨片都快碎了,就算韩老鬼还活著,你能保证找到他的准確位置?找到了,你能保证他还活著?就算活著,你能保证把他带出来?”

他冷笑一声:“要我说,趁现在还有点力气,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待救援或者等这鬼地方稳定下来,才是正理。为了一个必死的老头去送命?蠢。”

“蝮蛇”的话虽然难听,但却说中了不少人的心思。几个城卫军和青霖宗弟子眼神闪烁,低下头。

陈锋看向吴锋。

吴锋缓缓抬起头,看向“蝮蛇”,又看向所有人。他的眼神原本因伤势而黯淡,此刻却亮得嚇人。

“我答应过他。”吴锋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答应过,会回去救他。”

“承诺?”蝮蛇嗤笑,“命都没了,承诺算个屁!”

“承诺就是承诺。”吴锋直视著“蝮蛇”的眼睛,“你可以不去。没人逼你。”

“蝮蛇”脸色一僵,正要反驳,吴锋却不再看他,而是转向陈锋和王统领:

“陈道友,王统领,还有诸位。我吴锋不会说漂亮话。我只说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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