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一些东西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那一缕从岩层深处渗透上来的地脉灵气,细若游丝,微弱到在正常的修仙环境中几乎可以被忽略不计。它没有绚烂的光彩,没有澎湃的波动,只是带著一丝温润的土石气息和极淡的草木清新感,如同冬日屋檐下將滴未滴的冰凌尖端渗出的水汽,缓慢而持续地飘散在刻痕下方的岩壁附近。
然而,在这片绝对黑暗、灵气彻底枯竭的死寂深渊中,这缕微弱的气息,却不啻於沙漠旅人眼前出现的绿洲幻影——即便只是海市蜃楼,也足以让人拼尽全力去追逐那渺茫的可能。
慕容衡维持著单膝跪地的姿势,手掌紧贴地面,心神沉入那微弱的联繫之中,如同最耐心的守泉人,引导、安抚著这缕来之不易的“泉眼”。他能感觉到,灵气的源头似乎並不稳定,时断时续,且总量极其有限,仿佛地下深处那个所谓的“灵窍”也已濒临乾涸,只是在某种共鸣(或许是玄藤之种的引导,或许是他自身功法的触动)下,才勉强挤出了一点残余。
“灵气……太稀薄了。”陈锋闭目感应了片刻,眉头紧锁。他尝试按照青霖宗基础心法吸纳,那缕灵气进入经脉后,如同细流入海,几乎感觉不到任何补充,反倒因为运转功法而额外消耗了心神。“照这个速度和浓度,想要恢復一丝真元,恐怕需要……数月,甚至更久。”这个判断让眾人心头一沉。
王统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调整著呼吸节奏,尝试以最原始、最节省的方式,让身体本能地去捕捉空气中那一点点活跃的“能量”。他的方法笨拙,效率更低,但胜在几乎不消耗心神,適合他这种伤势未愈、真元近乎枯竭的状態。赵明则有样学样,努力压抑著內心的焦躁,放缓呼吸,脸色依旧苍白。
“聊胜於无。”慕容衡缓缓收回手,脸色因持续的心神消耗而更显疲惫,但眼神清明,“至少证明此地並非完全绝灵。这灵窍能渗透出灵气,说明其深处或许还有残存。我们需善用这一点。”
他沉吟片刻,开始部署:“第一,以此处为中心,建立稳固的营地。陈锋,你负责警戒,同时继续在周围岩壁留下更持久的剑意標记,我们需要明確的活动范围和安全边界。灵气稀薄,你的剑气標记恐怕难以长久,尽力即可。”
“是。”陈锋点头,走到一侧,开始更仔细地运用所剩无几的剑意,在岩壁上刻画。这一次,他不再追求深度和亮度,而是尝试將一丝微弱的剑意“烙印”在刻痕之中,使其能残留更久一些,哪怕只是微乎其微的精神感应。
“第二,资源分配。”慕容衡看向那近乎透明的万象源晶残骸,“源晶能量所剩无几,但品质极高,不能浪费。非到生死关头或关键节点,不得动用。王统领,你伤势最重,且韩老需人照看,你留守营地核心,缓慢吸纳此处逸散的灵气,不求恢復,只求稳住伤势,维繫生机。”
王统领抱拳领命,挪到刻痕正下方灵气相对最“浓”(其实依旧稀薄得可怜)的位置,盘膝坐下,將韩老鬼安置在身边。
“赵明,”慕容衡看向这个年轻的青霖宗弟子,“你修为尚浅,但恢復相对容易。你跟隨我,我们尝试沿著这灵气渗透的路径,向岩壁內部和下方仔细探查。看能否找到灵气更集中的点,或者……其他发现。记住,一切以谨慎为先,不可冒进。”
赵明精神一振,连忙应道:“弟子明白!”能被城主委以探查之任,让他感到一丝被需要的价值,暂时驱散了部分惶恐。
“城主,你损耗亦是不轻……”陈锋停下刻画,担忧地看嚮慕容衡。
“无妨,我功法与此地属性相合,探查或许反有助益。”慕容衡摆摆手,示意自己心中有数。他精血损耗是真,但《地煞镇岳功》在此等土石环境中,自有其独特的恢復和感应优势,虽然缓慢,但总比陈锋的剑修功法在此地完全“水土不服”要强。
安排停当,眾人各司其职。营地在绝对的黑暗中,依託著那缕微弱的灵气和不时闪烁的剑意標记,如同狂风巨浪中一盏隨时可能熄灭的孤灯,勉强维繫著一丝生气与秩序。
慕容衡带著赵明,开始对刻痕所在的岩壁进行更精细的探查。他没有用蛮力,而是再次运转《地煞镇岳功》,將感知放大到极致,双手在粗糙冰冷的岩面上缓慢摩挲,神识如丝如缕,顺著岩石天然的纹理和裂隙向內渗透。赵明则在一旁,指尖维持著一点极其微弱的照明术光晕,同时学著慕容衡的样子,將自身微弱的神识铺开,仔细感应。
岩壁坚硬无比,神识探查极其费力。但或许是那古老刻痕真的起到了某种指引作用,又或许是持续渗透的微弱灵气留下了痕跡,慕容衡渐渐感觉到,在刻痕下方约三尺深的位置,岩层的“密度”和“质感”似乎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变化——不再那么浑然一体的致密,反而隱隱呈现出一种细微的、网状的“疏鬆”感,仿佛无数极其微小的孔隙或脉络在此交匯。
“灵气……似乎是从这些微隙中渗透上来的。”慕容衡低语,手指轻轻按在那片区域的岩面上。他尝试將一缕更细的、与地脉亲和度更高的真元(艰难地从乾涸的丹田中挤出),如同引线般,小心翼翼地探入那些感知中的“微隙”。
过程缓慢而艰辛。真元在枯竭的岩层微隙中穿行,阻力巨大,消耗也快。但慕容衡坚持著,心神紧隨那缕真元,不断调整著频率,试图与可能存在的“灵窍”產生更深度的共鸣。
时间在无声的探索中流逝。赵明在一旁紧张地看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手中的照明光晕因为真元不济而几次明灭,都被他咬牙重新稳住。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慕容衡感觉那缕探出的真元即將消耗殆尽、心神也疲惫不堪时——
那缕真元仿佛穿透了一层极其纤薄、无形的“隔膜”,进入了一个……难以言喻的“空间”。
並非实质的空洞,更像是一个能量层面的“节点”或“漩涡”。那里充斥著比上方浓郁数倍、但也依旧谈不上“充沛”的、沉滯厚重的地脉灵气。灵气並非静止,而是在按照某种极其缓慢、玄奥的规律缓缓旋转、沉淀,中心处,隱隱有一点极其黯淡的、仿佛隨时会熄灭的“光”——那似乎是某种地脉精华凝聚的微小核心,也正是整个“灵窍”还能勉强维持一点活力的根源。
而在那个能量节点的边缘,慕容衡“看”到了一些东西。
不是实物,而是烙印在节点“壁障”上的、更加清晰一些的古老印记!与岩壁上的刻痕同源,但更加完整、复杂!那像是一幅微缩的、由简单线条构成的“示意图”,描绘著类似根系或脉络的结构,从一个相对明亮的点(或许代表这个灵窍)延伸出去,连接著远方另外几个更加黯淡、几乎难以辨认的点,最终,所有线条都匯向一个方向,那个方向上,有一个特殊的標记——像是一株极其简化的、蜷缩的幼苗图形。
玄藤之种!
这幅“示意图”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以此灵窍为起点,沿著地脉的特定“脉络”前行,可以到达其他残存的灵窍节点,而最终的方向,指向著“玄藤之种”的沉眠之处?或者说,玄藤之种,才是这片死寂地脉网络中,那个潜在的、可能的“復甦枢纽”?
更让慕容衡心头一跳的是,在探知到这个能量节点的瞬间,他通过那持续维繫的微弱联繫,清晰地感觉到,沉眠於岩层更深处、与这个灵窍似乎有著某种间接连接的玄藤之种,其顶端那点嫩芽,似乎……极其轻微地,向著这个灵窍的方向,偏转了一丝丝。
仿佛在渴求,又像是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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