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沉睡之影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淡金色的生机场域內,空气依旧带著“净识凝露”残留的清凉余韵和新生机带来的淡淡草木香。但与片刻前的鬆弛不同,此刻的氛围再次被谨慎与思量所笼罩。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根静静依偎在嫩芽旁的淡黄根须上,它顶端依旧指向岩洞深处某个特定的黑暗方向,那股模糊的指引感如同水底暗流,持续地、微弱地传递著。
慕容衡盘膝坐地,指尖无意识地在身前冰冷的地面上划过几道无意义的线条,眉宇间凝聚著沉思。他的神魂创伤被灵露抚平大半,思绪恢復了往日的清晰与敏捷,但也因此更能体会到前路的莫测与肩头担子的沉重。
“更大的同类脉点……危险沉睡者……”他低声重复著从根须信息中解读出的关键词,目光扫过同伴,“这意味著,我们接下来要探索的区域,很可能存在著类似之前灵露石腔那样、但规模更大的地枢宗遗留节点或资源点。但同时,那里也存在著某种……守护者?或者说,被地脉网络標记为『危险』的存在,处於沉眠状態。”
陈锋擦拭著手中仅存的长剑——那柄已失去灵光、与凡铁无异的武器,闻言抬起眼:“『同类』是指与这嫩芽,还是与那根须?若是前者,或许意味著那里有地枢宗更重要的遗存,甚至可能与『芥子藏真』直接相关。若是后者……可能是更庞大的地脉匯聚点。”他的分析总是直接切入核心,带著剑修特有的锐利。
王统领活动了一下手臂,感受著內腑伤势虽未痊癒但已不再剧痛,气血也重新旺盛起来。他嘿然一声,压低嗓门:“管它是什么脉点,有东西总比在这黑窟窿里乾熬强。但『危险沉睡者』……听著就瘮人。咱们刚从那老怪物眼皮底下偷了口水喝,可別又撞进另一个坑里。”他说话直接,却道出了所有人的隱忧。
赵明坐在稍外围,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已重新有了焦点。他听著前辈们的討论,努力消化著信息,忍不住插话道:“这根须……它既然指引我们,是不是意味著,它觉得我们……或者说是嫩芽,有能力去那里?或者,需要我们去那里做些什么?”年轻人的视角有时反而更直接。
慕容衡讚许地看了赵明一眼:“问得好。这根须是此地地脉网络的某种体现,它的行为逻辑可能基於维护网络、净化环境或者响应特定『权限』(如嫩芽)。它指引我们前往,不外乎几种可能:一,那里有对嫩芽成长或净化此地至关重要的东西;二,那里的『危险沉睡者』可能对地脉网络构成潜在威胁,需要被处理或监控;三,那里可能存在离开此地的线索。无论哪一种,对我们而言,既是机遇,也是我们必须面对的考验。”
他顿了顿,看向那截嫩芽,以及其中正在稳固的杨凡意识:“杨凡小友,你对这指引,以及那『脉点』和『沉睡者』,可有更清晰的感知?”
嫩芽的光芒微微摇曳,片刻后,杨凡那略显生涩、但已连贯许多的意念波动传来,直接在眾人识海中响起,节省了慕容衡转述的环节:“…感知…依旧模糊…但…方向確定…脉点处…地脉流动…更集中…隱有…排斥邪秽的…天然场域…与嫩芽…本质共鸣…”
“…沉睡者…气息…深藏…晦涩…非阴邪…亦非纯粹地脉…似…古老…沉重…带有…一丝…未散尽的…凛冽锋芒…”
“…风险…存在…但…並非…绝路…”
杨凡的感知显然比地脉根须的模糊信息更具体一些。脉点有天然净化场域,与嫩芽共鸣,这是好消息。“沉睡者”的气息描述则更耐人寻味——古老、沉重、带有凛冽锋芒?这听起来不像之前那种纯粹阴寒污秽的存在,反倒像是……某种沉寂的、曾经锋锐无匹的东西?
“未散尽的凛冽锋芒……”陈锋喃喃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异彩,“难道……是某种古修遗留下的法器、剑意、或者……战魂?”这个猜测让眾人心头一动。如果“沉睡者”是某种无主的、沉寂的古老力量或遗物,虽然危险,但未必是主动抱有恶意的生命体,或许有周旋甚至利用的可能?
慕容衡沉吟良久,终於做出决断:“原地休整,彻底恢復状態。两个时辰后,我们向指引方向进行初步探查。目標:確认脉点大致距离、环境特徵、『沉睡者』的存在形式与活跃程度。不要求直接接触脉点或惊动沉睡者,以获取足够信息、评估可行性为首要。”
他看向陈锋和王统领:“陈锋,你神识恢復最佳,负责前方探路和警戒,重点感知能量流动异常和潜在威胁。王统领,你与我居中,负责保护赵明和韩老鬼肉身,同时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赵明,你紧跟王统领,照顾韩老鬼的同时,留意嫩芽和根须是否有新的变化或提示。”
“行动要点:第一,保持生机场域收缩跟隨,除非必要,不扩大范围,避免过度『醒目』。第二,移动务必缓慢安静,將自身气息波动压制到最低,利用我对地脉的亲和进行一定程度的环境偽装。第三,任何异常,立即停止,以我的指令为准,绝不冒进。”
计划周密,分工明確。眾人都没有异议,深知在如此环境下,纪律和谨慎比个人勇武更重要。
两个时辰的休整,眾人各司其职。慕容衡继续以《地煞镇岳功》温养內伤,同时更深入地尝试与嫩芽、地脉根须以及周围地脉建立更细腻的共鸣联繫,为接下来的“环境偽装”做准备。陈锋则闭目凝神,將恢復的神识反覆锤炼,提升其敏锐度与韧性。王统领和赵明检查著隨身所剩无几的物品,做著最朴素的准备。
嫩芽在灵露和地脉能量的滋养下,又有了细微的成长,顶端的两片嫩叶似乎稍微舒展了些,光芒更加凝实。杨凡的意识则在熟悉这具“新身体”和扩展感知,偶尔会与慕容衡交流几句,主要是关於对周围地气流动的体会。
休整结束,团队状態虽未达巔峰,但已具备再次行动的基础。
慕容衡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他心念一动,嫩芽似乎理解其意,生机场域的光芒微微內敛,范围稳定在一丈方圆,隨著慕容衡的步伐开始缓缓向根须指引的方向移动。那根淡黄根须也轻轻摇曳,似乎表示肯定,然后它並没有跟隨移动,而是缓缓缩回了土壤之中,只留下一缕极其微弱的能量联繫指向远方,如同一个无形的路標。
探索开始。
黑暗依旧浓稠如墨,仅有生机场域提供著有限的照明,映照出脚下崎嶇不平的岩石地面和两侧高耸冰冷的岩壁。空气死寂,只有眾人刻意压低的呼吸声和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陈锋走在最前,距离团队约三步,他的身形微微低伏,脚步轻盈得如同灵猫,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扩展出的神识警戒网中。他的神识如同最敏感的触鬚,以他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蔓延,仔细分辨著每一缕能量流、每一丝空气振动、每一处岩石纹理的异常。
慕容衡走在中间,左手虚引,维持著生机场域的稳定和与地脉的共鸣偽装。他的感知与陈锋互补,更侧重於脚下大地传来的脉动和能量流动的宏观走向。王统领在他侧后方,半护著背负韩老鬼的赵明,眼神锐利地扫视著两侧和后方阴影。
移动速度很慢,比凡人步行还要慢上几分。每前进一段距离,陈锋都会停下,进行更仔细的探查,確认安全后再示意继续。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形的压力,不仅来自对未知“沉睡者”的忌惮,更来自这仿佛永恆不变的黑暗与寂静本身,它消磨著人的意志,放大了每一丝细微的恐惧。
约莫行进了百丈距离(在黑暗中难以精確估算,只是感觉),地势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地面不再那么崎嶇,反而变得相对平坦,岩石的顏色也从深黑转向一种暗沉的青灰色。空气中,那股无处不在的阴寒死寂之感似乎淡薄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微弱的、难以形容的“清新”感,仿佛有极其稀薄的、未被污染的灵气在极其缓慢地流动。
“地脉流动在加强,方向与我们一致。”慕容衡忽然低声开口,打破了长久的沉默,“前方应该有匯聚点。”
陈锋也停下了脚步,眉头微蹙:“神识探测到前方约五十丈处,空间似乎变得开阔,岩壁有规则断裂的痕跡……像是人工开凿的甬道入口?能量场域开始显现,很微弱,但確实有排斥阴邪的性质,感觉……很『正』。”
“正”这个词,在这种地方显得格外珍贵。眾人精神一振,但警惕也隨之提升。人工痕跡往往意味著遗蹟,也意味著更不可预知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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