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屏障对面那个同样拿著枪把玩、姿態几乎完全一致的“自己”，忽然问：

“你觉得，如果换我持正方，我会输吗？”

对面的“丞令”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闻言，笑著摊开：

“这个问题，你问自己就好。”

“『我』，会输吗？”

丞令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隨即，那点惊讶很快变成了释然的笑意。

他不再说话。

只是抬手，將那把刚刚装填好子弹的手枪，稳稳地举起。

枪口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这时，电子钟上热身时间倒计时也即將归零，红色的数字无声跳动。

【00:00:01】

嗡——

隔绝两个空间的能量屏障，在考试正式开始的瞬间，如同水波般无声无息地消散。

就在屏障彻底消失，两个空间合二为一的同一剎那！

“砰！”

一声乾脆利落的枪响，撕裂了考场的寂静。

枪口焰光一闪而逝。

防御核心只能抵挡最后致死的攻击，这个距离击中头部，任何非防御型异能者都会立刻濒死。

丞令的身体猛地一震。

紧接著……

他看著自己的身体，如同被打碎的玻璃，瞬间就崩解成无数闪烁的蓝色碎片。

哈……果然……

在意识彻底归於虚无的前一刻，他与屏障对面那个“丞令”的目光再次相遇。

对方的瞳孔里也映照出自己的神情。

两人都在笑。

那是一种超越了胜负，仿佛共谋了一场盛大演出的欢愉。

最后，他身形彻底消散。只有那把手枪，“哐当”一声掉落在空荡荡的金属座椅上。

【叮——考场t07，编號c-jc-0041，考生丞令，考试结束。综合评分核算中。】

机械的播报音在空旷的考场內迴荡。

能量屏障彻底消失后的空间里，只剩下一个人。

真正的丞令。

然后，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抬手隨意地拂了拂作战服袖口上的浮尘，头也不回地走向房间外。

……

走出考场，丞令上交了防御核心。

他一边懒洋洋地看了两眼天色，想著等会儿吃点什么，一边径直走向考生物品临时存放处。

负责看守的工作人员並不清楚复试內容，自然也不知道他的情况。

只是对他的速度稍有惊讶，便按部就班地核验了他的身份编码，將那个属於他的私人物品袋递了出来。

丞令道了声谢，接过袋子，从里面拿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时，他微有些意外的抬了抬眼。

锁屏界面清晰地显示出几条十分钟前收到的未读信息。

发件人——八方来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