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想通了 罗小黑:开局十二符咒,我为仙人
在万瘴林最深处,一处被天然毒瘴和复杂迷阵双重遮蔽的幽深山谷內,却別有洞天。谷中灵气充沛,虽带著一丝瘴气的阴寒,却异常精纯。一条清澈的溪流穿谷而过,两岸生长著许多外界罕见的奇异灵植。山谷尽头,靠近崖壁的地方,有一座新开闢不久、样式简朴却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木屋。
风息,便隱居於此。
他选择此地,一是因为此地足够偏僻险恶,能避开绝大多数不必要的打扰;二是因为此地的木灵之气与瘴毒交织,恰好能磨礪他新生的、更加纯粹平和的木系妖力。
几日来,他每日清晨於溪边吐纳,上午打理谷中灵植,下午研习从龙虎山带回的一些基础道经,夜晚则打坐冥想,巩固心境。日子过得简单而平静。没有了往日的野心与执念,没有了仇恨与不甘,他的心,如同这山谷中的溪水,渐渐变得澄澈安寧。
这一日,午后阳光透过稀薄的瘴气,在谷中洒下斑驳的光点。风息正坐在木屋前的石凳上,翻阅著一卷关於草木生长周期的古籍。忽然,他似有所感,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山谷入口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带著一丝释然和暖意的弧度。
他放下书卷,站起身,整了整身上那件普通的青色布衣,静静地等待著。
不多时,山谷入口处的迷阵微微波动,三道熟悉的身影,小心翼翼地穿过了毒瘴与阵法,出现在了谷中。
为首一人,身形高大魁梧,面容刚毅,正是天虎。他依旧穿著那身无袖皮甲,气息凌厉,但眼神中却少了几分以往的暴戾,多了几分沉稳。他身旁,是穿著一身利落蓝色短打、眼神清澈跳脱的洛竹。而走在最后,气息沉静温和的,则是虚淮。
三人进入山谷,看到站在木屋前、面带微笑看著他们的风息时,都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神色复杂。
天虎的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审视著风息,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洛竹则是一脸激动和好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有些犹豫。虚淮的眼神最为平静,但眼底深处,也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探究。
山谷中一片寂静,只有溪水潺潺流动的声音。
最终,还是风息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脸上带著平和的笑容,语气轻鬆自然,仿佛只是见到了久別重逢的老友:
“来了?”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虚淮三人都是一怔。他们预想中的场景,或许是风息的激动、愧疚、辩解,甚至是依旧的偏执........却唯独没想到,会是如此平静、如此........温和的问候。
虚淮最先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缓缓问道:“风息........天师........放你回来了?”
他的目光扫过风息周身,发现他气息內敛平和,妖力精纯,再无半分以往的戾气和那种令人不安的腐朽感,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
风息点了点头,笑容依旧温和,眼神清澈见底:“嗯。天师明察秋毫,知我真心悔悟,便允我离开了龙虎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位曾经的同伴,语气诚恳而坦然:“这些时日,在龙虎山静心思过,又得天师与夫人点拨,我已彻底明悟。过往种种,皆因我执念太深,误入歧途,不仅连累了你们,更险些酿成大祸........我,对不起大家。”
他对著虚淮、天虎、洛竹,郑重地躬身一礼。
这一礼,发自內心,毫无作偽。
天虎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风息的眼睛,仿佛要確认他话语的真偽。
洛竹却是忍不住了,他性子最直,几步衝到风息面前,急切地问道:“风息大哥!你真的........真的想通了?不再想著把人类赶出龙游了?不再........不再去抢別人的能力了?”
风息看著洛竹那担忧又期待的眼神,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和愧疚。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洛竹的肩膀,柔声道:“想通了,洛竹。以前的那些想法,是错的,是魔障。龙游是家园,但不是靠仇恨和独占来守护的。天师已经为我们爭取到了生存的空间,我们应该珍惜,与人类和平共处。至於夺取能力........那等邪术,我早已摒弃,此生绝不会再动用分毫。”
他的语气平和而坚定,带著一种洗尽铅华后的通透。
虚淮闻言,眼中终於露出了欣慰之色,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点头:“迷途知返,善莫大焉。风息,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见到他最终能挣脱心魔,走上正途,心中的大石总算落地。
天虎看著风息那清澈的眼神和真诚的態度,紧握的拳头也缓缓鬆开,他哼了一声,声音依旧粗獷,却少了几分敌意:“哼!算你还有点良心!要是你还执迷不悟,我天虎第一个不放过你!”
风息看著天虎那副嘴硬心软的样子,不由失笑:“放心吧,天虎。以后,我不会再让大家担心了。”
他侧身让开,指著身后的木屋和山谷,笑道:“別站著了,进来坐吧。我这里虽然简陋,但还有些自酿的百果酒和清茶,正好招待你们。”
虚淮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和一丝久违的轻鬆。他们跟著风息,走进了那座简单的木屋。
屋內的陈设极其简单,一桌,一榻,几个蒲团,墙上掛著一幅龙虎山带来的水墨山水画,除此之外,再无长物。但却收拾得乾乾净净,透著一股清静无为的气息。
风息取出酒壶茶杯,为三人斟上自酿的果酒和清茶。酒是採集谷中灵果酿造,茶是溪边野茶炒制,虽不名贵,却別有一番山野风味。
四人围桌而坐,起初气氛还有些微妙的生疏和沉默。毕竟,经歷了那么多事情,隔阂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完全消除的。
还是洛竹最先活跃起来,他喝了一口果酒,咂咂嘴,好奇地问道:“风息大哥,龙虎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张天师凶不凶?他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厉害?还有还有,你是怎么想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