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郑工,初试手 长生修仙,我的奋斗
杜玥彤向面前一位身形还算高大,面目却已经十分苍老、鬚髮灰白的灰衣老者拱手一礼,便对余庆介绍起来。
“郑老。”余庆拱手见过。
杜玥彤又向老者介绍起了余庆:“郑老,这是余庆,与我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杜姑娘客气了,老朽只是个工坊匠人,当不得『老先生』之称,姑娘不嫌弃,只如坊中工友们一般,唤我郑工便可。”
名为郑锦山的老者,倒是客气得很。
只是目光落在余庆身上,却不由皱了皱眉:“杜姑娘,这位余公子……便是你说的那位要借我制桩凭证掛名的朋友?”
“正是。”杜玥彤忙答,“盼您多照顾。”
郑锦山沉吟:“杜姑娘,不是老朽不知恩,不愿帮这个忙,也非不信你朋友的本事。只是炼师技艺,不同其它,讲究的是一个年月打磨的火候功夫,余公子这年纪,真会做岳形桩?老朽在工坊经营多年,掛名一事虽不难办,但在坊间做活,名声却也紧要,实不好胡乱败了去。倘若这借老朽之名的人,没有一定水准,此事只怕……”
杜玥彤忙道:“郑老,庆哥儿乃是道馆学子出身,天赋好得很,年纪虽然不大,所学却是广博,断然不会糊弄您。当然,我知您有顾虑也是应该,不敢让您为难,您有什么要求,只管提便是。”
郑锦山面色微松。
他一家本就因孙女缘故,欠了杜玥彤一份人情,如今孙女又还在杜玥彤手下做事,这人情更是不好不报。
若是余庆没有真本事,杜玥彤依旧强硬要求他帮忙,他也不好处理。
至於余庆年纪轻轻,到底有没有这般能耐,他倒不是十分在意。
余庆若是虚吹本事,只要不强搭上来,便没关係。
哪怕真是天才,的確在这个年纪就能掌握岳形桩制艺,那惊人归惊人,与他也没有牵扯。
他只担心这事儿是否影响自家孙女。
“多谢姑娘能理解。”郑锦山拱手,“既是如此,余公子若想借老朽名义一用,只怕还得先验一验本事。譬如一会儿我让人拿些材料过来,便请公子就在我面前做一根岳形桩,不知余公子可愿?”
“郑工安排便是。”余庆拱手,语气平实。
放在今日之前,他或许还会有些忐忑。
但实际操演过岳形桩制艺之后,他已经对自己现在的能力有了足够的底气。
见余庆如此篤定,郑锦山有些意外。
作为一个在工坊经营多年的老匠工,他很清楚余庆这幅胸有成竹模样,一般只在一些老师傅身上出现。
因为类似灵桩匠造这种行当,哪怕是一些掌握了一定技巧的匠人,没有多年的经验积累,也是很难保证出品情况的。
有时候可能只是因为某天状態不好,就有可能导致当天一天下来都制不出一份成品。
唯有经过多年打磨,已经熟能生巧的老师傅,方才有这般底气,能保证隨时都能发挥出自身能力来。
而余庆年纪却这般小,好歹也该多问问要求才是……
郑锦山也只能归咎於余庆不愧是道馆学子出身,或许当真是天赋不凡,技艺精湛,点头道:“好,到底是道馆学子,余兄弟果然……”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
一旁跟著来到了此地的刘元却忍不住道:“庆哥儿,工坊匠造器物,是要卖给他人使用的,可有不少讲究,非是道馆环境能比。我想在道馆那种地方,道师们应该不会要求你们把百工造物打磨得如何圆融,对成品率也多半没什么硬性要求。”
“但这些问题,对工坊来说却十分重要。不仅成品品质有要求,这成品率一事,关乎成本效益,也不能忽视。”
“这些你却得考虑清楚才是,毕竟郑老难得抽出时间,咱也不好胡乱耽误。而且材料也是郑老所提供,我以为你还是先了解了工坊匠人的具体要求才好,如此参考过后,也好对照自身情况,早些同郑老分说明白,若是不成,也免得既耽误了郑老时间,又浪费了材料。”
余庆转头看向刘元。
他虽不知刘元是抱著什么样的想法,才说出的这么一句话,但明显看出对方十分不信任自己的能力,而且似乎都有些憋不住这份怀疑,方才没能忍住话头。
正打算说些什么。
却见旁边的杜玥彤、程大岳二人,已是有些不快的瞪了刘元一眼。
程大岳更不由道:“刘元,你又没见过庆哥儿露本事,在这儿分解什么?自家是个庸才,便把旁人也揣测成你一般的模样?”
说著,转头又对郑锦山道:“郑老,您別听他瞎扯,这傢伙日来胡混,也不曾正经研修过什么炼师技艺,哪里懂这手艺人的事情,您別管他就是,该怎么安排怎么安排。若是庆哥儿真差了些火候,材料的钱我来出就是。”
郑锦山微微皱眉。
听了刘元的话,他其实也有些怀疑起余庆胸有成竹的態度源头。
倘若余庆这般有底气的模样,是因为把道馆的情况加在了工坊上,这就不好了。
郑锦山在工坊经营多年,也见过不少从道馆出身的修士,因此却也清楚道馆只把炼师技艺当成学子们的道业辅佐,这方面成绩要求不高,远没有工坊那么儼恪。
不过他转念一想,倒也不怕余庆当真是这般想法。
毕竟他这次是为了还杜玥彤的人情,才应下的这件事情,几分材料的花费以及些许时间耽误,他並不在意。
於是道:“无妨,正如这位小兄弟所言,手艺人的事情,嘴上说了终究不算,入手一验才知情况,余公子不必多想,试过再说。”
“至於材料,老朽在工坊经事多年,还算有些脸面,支用些许边角,倒算不得什么花费。”
余庆当下收回了目光,点头道:“多谢郑工,若是余某自家本领不济,达不到工坊要求,自然不敢再为难郑工。”
“好。”见余庆回答果断,郑锦山面色柔和不少,“有关下品岳形桩製作,一般的制桩熟手成品率大概是三份材料出一件成品,不那么精通的制桩工,约是十齣一。而工坊经营生意,成本为重,为此对匠人要求,保底是需要做到五份材料出一份成品。”
“余公子之前是在道馆修行,料想没有那么多时间精研製桩工艺,手生之下,成品率方面有所欠缺是十分正常的,所以我这边安排七份材料,若是余公子能成一件,在我这便算是过了,不知你觉得如何?”
余庆闻言,不惊反喜。
经过白天实验,他已经基本掌握了『悟道梦境』中的所有灵桩製作细节技巧。
不说像『梦』中一般,能够达到百分百的成品率,至少可以保证二到三份材料必成一件。
郑锦山给出这样的条件,几乎可以说十分宽鬆了,哪里能不鬆快?
当下拱手:“这般条件,已是十分照顾,余庆不敢再多求。”
见余庆回答如此果断,郑锦山眉头一挑,忽然有些相信起刘元刚才说的话来。
之前便说过,灵桩製作成与不成,很看经验,这点在成品率方面更为明显。
是否能稳定状態是其一,经验积累出来的操作细节也很重要。
在他看来,以余庆的年纪,哪怕再天才,真掌握了比较精湛的岳形桩制艺,要想保证成品率,也是很难的一件事情。
毕竟就算是他,已经做了几十年的岳形桩,下品岳形桩方面,现在也就勉强稳定在二出一的成品率。
状態差的时候,五出一也不能完全保证。
虽然他在这行不算是天赋特別好的人,但在下品岳形桩的製作上,效率也没多少人比他更好了。
所以余庆这幅反应,难免让他诧异。
但想到『人情』二字,他也没多问。
压下了这点好奇,便对匠造间外招呼一声:“小胜,拿七份制桩材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