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从今天开始打螺丝 长生修仙,我的奋斗
他们不清楚余庆身份,寻思工坊里那些占著好处却不做事的二代,也怕凭白得罪。
眼珠一转,有人试探道:“阿胜,这位小哥是你师弟?还是……?”
胡胜在这地方和几人共事也有几年了,哪里看不出大家的想法。
无奈摇头道:“你几个不用试探了,我这兄弟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人家是真有手艺。而且你们也不用怀疑我兄弟的天赋,他可还是鹤阳道馆的仙种,如今只是在咱们这歷练歷练罢了。道馆的仙种都是什么天才,想来就不用我跟你们解释了,人会点百工技艺,有什么不可能的?”
道馆仙种?
五人更是惊诧起来。
有了胡胜这话,他们倒是能理解余庆这个年纪就掌握如此技艺的情况了。
毕竟东山郡是个人都知道,能考上道馆的,绝对是人中龙凤,出现什么天才都不为过。
加上他们也不清楚余庆具体情况,接受天赋,还算不难。
可是道馆的学子,怎么来他们这儿做工修了?
就算是没考上仙门,刚学成毕业的仙种,也是各家工坊、势力爭取的人才吧,何必来这儿做这种苦熬时辰的活计?
余庆这会儿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胡胜会如此替自己说话。
胡胜方才的言辞,虽然点明了他道馆出身,却没说休学的事情,反而用了『歷练』二字,听起来就像是前世大学生实习一般。
既解释了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又在眾人面前维持了正常人对道馆学子的敬重来源,可以说十分照顾了。
“余庆见过诸位老哥。”余庆向眾人拱手,摇头一笑,“我这也谈不上什么仙种,只不过是一个尚未学成的鹤阳学子罢了。而且余庆出身寒微,家里现在都还住在西城,诸位老哥实在不必多想。”
“余老弟客气了。”
五人再度相视一眼,嘴上虽然顺著叫了声『老弟』,但模样肉眼可见的拘谨正式了许多。
更也没在就著胡胜的话调侃什么。
毕竟鹤阳道馆的学子,不管是个什么出身,何种处境,他们都没有得罪的道理。
胡胜见状,心下暗暗点头,他方才这么介绍余庆,便是想给余庆一个適应环境的时间。
毕竟工坊这种地方,老人喜欢戏弄调侃新人,乃至欺负新人,属实司空见惯。
有了这么一遭,哪怕后续五人依旧会打听道余庆的真实情况。
那时大家也都比较熟悉,不至於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了。
“庆哥儿,不必管他们几个,一群老梆子,也就这会儿和你客气客气。等过几天面熟了,说不定还厚著脸来问你,能不能教教他们的孩子考道馆呢。”
“嘿!阿胜,你这小子,怎么在余老弟面前这么说我们,咱哥几个有你说的不要麵皮么?”
胡胜瞥了五人一眼,不去理会,只招呼余庆,“走,我带你去工位。”
…
灵桩製作,核心就是描符刻玉。
用到的工具不多,对环境要求也不高。
除了符墨、灵桩材料、刻刀、符笔、工作桌椅之外,余下也就是一些收纳承装、打磨拋光之类的器具需求。
前期准备工作,却不复杂。
是以余庆才在胡胜的安排下,在他旁边的工位安置下来,没一会儿功夫,便已经梳理清楚了一应准备事务。
期间,胡胜也顺带与他讲解了一些注意事项,也简单的介绍了一些有关五名同事的个人信息。
但也基本没什么耽误。
加上匠造间內其余五名匠人,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对余庆道馆学子有所顾虑,还是平时工作的时候,也都比较专心,並未再进行打搅。
以至於余庆梳理完工作需求之后,很快便也在胡胜的帮助下,问来了几份灵桩材料,开始入手起灵桩製作工艺来。
而隨著余庆手持太阴沉玉胚胎开始描线雕刻,注意力也渐渐专注在了手头活计之上,没在关心外界事情。
只不过没一会儿功夫,他心中便又不自觉升起了几分感慨。
『到底是专营灵桩生意的工坊,这符笔刻刀在玉胚雕刻上的效果,比起我自己在外採买来的,实在好过太多。我原本还担心昨日所用制桩器具,是郑工私有,现在看来並非如此。』
伴隨玉胚之上墨线逐渐绘满,勾勒出了大概的红枫桩形態,刻刀落下,窸窣玉屑散落而出。
余庆顿时感受到了这工具品质上的优处。
符笔、刻刀等事物。
既是用来料理灵性材料、製作修行器物的工具。
本身自然也是法器之属。
是法器便有品阶,当然也就存在品质之分,应用方向的区別。
別的不说,一些达到一阶上品或者二阶层次的修真造物,大多便需要入阶的工具来製作。
而用来雕刻灵玉、製作玉符的刻刀符笔,和用在木器木符、金石器物之上的又有不同。
比如玉胚雕刻上。
因玉质脆坚,比之木器、金石等制艺所需工具在锋锐、坚韧方面的要求,更讲究执刀人渡入真气之后,於稳定、精细上有助益。
余庆手中如今所执刻刀,便是如此。
真气运转其中,能清晰感受到其中符文对执刀稳定性上的加持。
而太阴沉玉。
因为是天外而落,经歷过九天罡风打磨,沾染过太阴之气,落入大地之后,又交织地脉浊灵,性质自然又有不同。
所以刻刀工具在此之上,也还有讲究。
须得取些能起到阴阳循转作用的符文,融匯阴阳之力,方便游走在太阴沉玉上的时候,不使灵玉属性与工具相衝,从而减少中途出错的可能性。
这却让余庆深切的感受到修真工坊的专业之处。
也对修行之道,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道经上说,万物皆有其性,修行一道,所谓悟道参法,便是钻研万象性质,穷究其理,映照自身,梳理个人『八府十二宫』变化的过程。”
『而我在道馆之时,道师们也在这些方面有侧重提及,甚至其中有不少道理能否琢磨透彻,便关乎我等学子创作的『道经论述』是否能够通过道师品评,完成各类考核。”
“只是当时我人在道馆埋头苦学,所得皆是书上道理,钻研修行,全然只是空想推论,少了实际体会,以至总觉有所欠缺。如今来到工坊做事,倒是真正有了所得。』
『也怪不得道师们总说养气吐纳,悟道参功,虽非百艺之属,本质也算是一份事功实学,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这么一看,或许对於我来说,这休学回家,未必也就完全是件坏事。』
脑中闪过这些念头,余庆对於休学的现实,倒是愈发看得开了。
这执念微消,心態更好几分,落刀也更丝滑。
不知不觉,整个人的精神,终究完全沉浸在了灵桩製作之中。
而他专心工作的一幕,也落到了自从听说他情况后,便对他一直有所关心的其余五名匠人眼中。
眾人原本还有几分怀疑的心理,亦是隨著他手上的动作,渐渐发生了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