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言侧躺著，单手支著头，就那么看著她。

被当场抓包，雪梨的脸“轰”地一下就熟了。她索性也不装了，手脚並用地挪过去，像只八爪鱼一样，直接缠了上去，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oppa……”她的声音闷闷的。

李慕言没说话，只是抬起另一只手，在她柔软的头髮上揉了揉。

怀里的人动了动，然后抬起头，飞快地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触感柔软，一沾即走。

“好了。”李慕言拍了拍她的背，“我很累的，早点休息。”

“內。”雪梨乖乖地应了一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真的不动了。

李慕言关掉了最后一盏灯。

黑暗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那具温软的身体，还有她平稳下来的，带著一丝依赖的呼吸。

他闭上眼睛，意识很快沉入了黑暗。

……

第二天。

李慕言是被一种窒息感弄醒的。

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乌黑柔顺的长髮。那个昨晚说好乖乖睡觉的人，此刻整个人都掛在了他身上。一条腿横在他的腰上，两只胳膊紧紧地抱著他的脖子，脑袋还死死地枕著他的肩膀。

感觉自己像一棵被考拉缠住的树。

试著动了动，结果怀里的人哼唧了两声，抱得更紧了。

李慕言放弃了挣扎。

就这么躺著，看著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光，听著耳边清浅的呼吸声，大脑一片空白。

好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

就在他快要再次睡著的时候，怀里的人动了。雪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清晨的光线中，她刚睡醒的眼神还有些迷濛，像一层氤氳的水汽。当她看清眼前的人是李慕言时，那层水汽瞬间散去，化作了漫天的星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撑起上半身，朝他凑了过来。

眼看那两片柔软的唇就要贴上。

李慕言突然偏了下头。

“呀。”他开口，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你还没刷牙。”

雪梨的动作僵住了。

她愣了两秒，然后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一声，手脚並用地从他身上爬了下去，连滚带爬地衝进了浴室。

李慕言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浴室里，雪梨正对著镜子，拿著牙刷，以前所未有的凶狠力度，疯狂地刷著自己的牙，嘴边全是白色的泡沫。

看到李慕言进来，她瞪了他一眼，嘴里发出“呜呜呜”的抗议声。

李慕言没理她，从架子上拿了支新牙刷，挤上牙膏，站到她旁边，也开始刷牙。

一时间，宽敞的洗漱台前，两个人並排站著，只有牙刷的“沙沙”声。

雪梨飞快地漱了口，吐掉泡沫，然后就站在一边，气鼓鼓地盯著李慕言，眼神仿佛在说“你快点”。

李慕言刷完牙，漱口，然后用毛巾擦了擦嘴。

刚把毛巾掛好，一转身，就被堵住了。

雪梨伸出双臂，一手撑著他身后的墙，一手撑著洗漱台，把他整个人圈在了小小的角落里。

仰著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烧著两簇小火苗，混杂著羞愤和不甘。

然后，不等李慕言做出任何反应，踮起脚，一手抓住他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拉，狠狠地亲了上去。

带著薄荷牙膏的清香，生涩的技巧。还有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她像是在宣泄，又像是在证明什么。

李慕言有一瞬间的怔愣，隨即，那双金色的眼眸深了下去。任由她施为。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雪梨自己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才猛地鬆开他，向后退了一步，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一张小脸因为缺氧和激动，红得快要滴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