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约莫半盏茶功夫，李云收回神识，脸上露出些许瞭然之色。

一旁的关月瑶见状，终於忍不住轻声问道：“李道友，此女……不过是个普通筑基散修，为何要特意將她带来？还……”

她看了一眼那捆得严实的灵藤。

李云微微摇头，直言道：“她並非普通散修。此女身怀『通灵凤体』，乃是罕见的双修圣体，只是尚未觉醒，隱藏极深。”

“通灵凤体？”

关月瑶眼眸微睁，她见识不浅，立刻明白了这体质的珍贵之处，也瞬间理解了李云为何会如此行事。

这与他们刚刚获得的《顛龙倒凤功》简直是绝配。她不再多问，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

洞府內，李云將仍在昏睡的苏妍平放在石床上，朝她眉心打入一道温和的醒神法力。

“唔……”

苏妍闷哼一声，睫毛微颤，缓缓睁眼。视线初定，她猛地惊起，下意识便从腰间摸出一柄金色短刃，虽是法器，品阶不高，却握得极紧。

“苏姑娘不必惊慌，老夫並无恶意。”

李云负手而立，神色平淡。

“前辈意欲何为？”

苏妍面色稍松，手中短刃却未放下，眼中警惕未消。

“老夫很好奇，”李云开门见山，“你身具上品水灵根，更怀有『通灵凤体』这等罕见灵体，天赋可谓出眾。为何会沦落为与王琳、赵元那等普通散修为伍？”

路上他已反覆探查確认。此女確是通灵凤体，虽未完全觉醒，但根基已显。

这等体质於双修之道有天然助益，尤其对他日后修炼《顛龙倒凤功》，凝炼真灵之气大有裨益。这才是他执意將人带走的缘由。

通灵凤体虽非绝世仙体，却也远非寻常媚体可比。身负灵体者本就稀少，何况是这等契合阴阳大道的体质。

“前辈你——”

苏妍听他一口道破自己最大的秘密，脸色变了变，隨即发现自身衣物已被更换，且样式与旁边那位清丽女修一模一样时，更是又羞又恼。

她急忙內视己身，片刻后，她轻舒一口气，元阴尚在，总算是不幸中的慰藉。

“此前探查你资质时，你体內凤气自行护主，震毁了衣衫。”李云语气如常。

“老夫储物袋中並无女修服饰，便向关道友暂借了一套，替你换了一身。”他指了指关月瑶。

关月瑶適时微微頷首，神色平静。

这话倒是不假。通灵凤体自有灵性，受外力探查时自发护体，气劲外溢毁去了衣物。他手中確无女装，便向关月瑶暂借了一套。

苏妍哪里肯信这番说辞，心中只觉这假丹老怪虚偽好色，编理由都如此敷衍。但形势比人强，她只能压下愤懣，低声道：“多谢前辈……关切。”语气难免有些僵硬。

“苏姑娘还未回答老夫的问题。”李云神色不变。

苏妍默然片刻，脸上浮起苦涩：“晚辈……也曾是家族倾力栽培的金丹种子。”

李云闻言，走到石床边坐下，示意她说下去。

“晚辈身具上品灵根，又有这未醒的凤体，家族资源任我取用。二十岁时，我便已修至练气九层。”

苏妍声音渐低，带著回忆的黯色，“本该顺利筑基……可二十几年前，家族宿敌联手来攻，还请动两名筑基后期散修助阵。苏家不敌，祖父拼死护我逃出……全族上下，只剩我一人。”

她顿了顿，喉间微哽：“我一路逃出数千里，却被一名擅长追踪的筑基初期修士盯上。不得已施展秘法脱身，修为却也受损，进展缓慢。蹉跎至今二十年，才勉强筑基。”

说完这些，她身上那股原本的恬静气质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藏的悲恨。

李云听罢，轻轻摇头：“原来如此，难怪你会与王琳他们结伴。不过，那些仇怨，暂且放下吧。日后若有机会，老夫或许可顺手替你解决。”

“王姐姐待我不薄。”苏妍低声回道，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

“往事我会替你解决，仇怨之事暂且放下。”李云伸手，轻轻按在她肩上，“既隨老夫离开，日后自有计较。”